第237章 恋爱?别急,我先写个五三20(2/2)

“家里把她锁在屋里。有天晚上,我、我心疼她,偷偷送吃的,忘了锁门,她就那么跑了出去……”

“等家里发现追到半山腰,爹喊着要打死她,上去就扇了一巴掌。春花拖着伤腿拼命跑,结果脚下一滑,摔下山崖……没了。”

宋柯追问:“既然都不赞同读书,当初怎么又肯送春花去上学了?”

张浩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其实……爷爷起初是赞同读书的。可自从堂姐那事之后,他心就寒了。她说堂姐出了门就再也不回来,连封信都难得,直说女娃子书读多了心就野了,再也养不熟……从此便不太愿意让家里的女娃读书,但对男娃还是肯的。”

“再加上春花模样生得乖巧,最会哄爷爷开心……而且,那几个办学的人,私下给家里塞了钱。爷爷当时虽不知情,可我爹娘高兴得很,欢欢喜喜就把妹妹送过去了。”

“送钱让家里人同意孩子上学?”赵琛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这算什么老师?他们图什么?”

张浩被他问得一颤,身子往后缩了缩,脖颈处还隐约透着不久前的红痕。

赵铭瞥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刺目,默默别开了脸。

只听张浩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也不清楚他们图啥……反正,反正后来我也没读了。”

赵琛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是男娃,怎么也不读了?”

张浩躲闪着目光,脸上竟泛起一丝臊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如蚊蚋:“因为……因为我也想娶媳妇。村里人都说,媳妇儿是温柔乡,哪个男人不想啊……读书耽误事,我就、就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外头已是哀乐混杂、人声鼎沸。

秦家大伯出殡,前院忙成一团,风水先生的吆喝、亲友的哭丧与脚步声搅作一片;而后院却格外冷清,仿佛被遗忘在喧闹的另一端。

秦书房外那扇被层层锁住的门,忽然传来锁芯转动的声响,“咔哒”一声,开了。

秦母从门缝里瞧见女儿仍静静坐在桌边,暗自松了口气。

也是不得已,谁让这丫头昨夜竟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了一趟,若非被那女人撞见,怕真要出乱子。

她推门进去,轻声对秦书说:“你任姨来了,让她给你开个面,好不好?”

秦书转头,看见站在母亲身后的任姨。

正是她刚到绿溪村那天,在去学校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女人。

任姨手里撵着几根棉线,朝她笑了笑,声音软中带刺:“哎哟,书书都长这么大啦,任姨也是看着你出落成姑娘的,今天就让我也来送送你,啊?”

秦书没接话,只挑眉望向母亲,嘴角一扯:“你们收了她多少钱啊?”

秦母眼神一躲,手下轻轻扯了扯任姨的袖子,声气微弱地重复道:“给孩子做吧。”

“唉,好。”任姨低眉顺眼地应下。

秦母退到门边,手扶着门框,又回头望来,声音放得极轻,像是自知理亏:“书书,一会儿好了,妈就进来给你换新衣服……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别、别不高兴。”

房门被轻轻带上。

大喜的日子?

秦书静坐桌前,窗外隐约传来的,风水先生指引下葬的吟诵,与前院送葬人群的嘈杂呜咽。

这喜从何来?

她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或许,这“喜”只在于秦家卖了她这个女儿之后,那期盼中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