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觅君千千万万遍13(2/2)

一抬眼,却蓦地瞧见不远处廊柱旁静立的身影。

秦书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霜色衣裙几乎与雪幕融为一体。

见沉冤望来,她竖起一指轻抵唇边,示意他噤声。

可就在她抬手的同时,君彦却倏然转头,毫无偏差地“望”向她的方向。

那双失焦的眸子映着雪光,竟像是真能看见似的。

细雪簌簌,他一身墨色长袍立在苍茫天地间,身形清癯,面色比往日更显苍白。

可即便此刻薄唇紧抿,眉宇间凝着挥之不散的郁色,那挺拔的身姿与微扬的下颌,依旧透着刻入骨血的清贵。

秦书踏雪而来,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在离他三步远处停下,目光掠过他肩头将融的雪花,声音比飘雪更轻:“天寒地冻,怎么不多穿些。”

话音未落,她已解下自己的月白披风。

雪狐毛领在风中轻颤,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轻轻落在君彦肩上。

君彦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披风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暖意透过衣料丝丝渗入,却让他心头那点无名火燃得更旺。

他偏头避开她系带的手,语气冷淡:“不冷。”

秦书动作一顿,指尖在寒风中微微蜷缩。

秦书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我要出去一趟。”她说道。

她知道君彦不好哄。

这人瞧着清冷,心思却比谁都细腻敏感。此时离开,待回来时,怕是更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他消气。

君彦依旧不为所动。

他确实不好哄,尤其是此刻,他觉得秦书当真可恶极了。

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要做?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要见?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话要和别人说?

那日分明是她先越了界,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唇间的温热触感还未彻底从记忆里消散,转头却又开始若即若离。

这般反复,与昭雪口中那些“得了手便不珍惜”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可好?”秦书放软了声音,试图安抚。

这话却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君彦心上那处最柔软、也最酸胀的地方。

他猛地偏过头去,一种混杂着气恼和失落的委屈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因她而生出的委屈实在太多了。她不来找他,他委屈;她来了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更委屈;如今她来了,说的却是他要离开,这委屈便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讨厌死了。

他几乎想脱口问她,是不是也像话本子里写的那般,只是寻个由头离开,自此便杳无音信。

可他将涌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带着赌气意味的冷硬:

“那你走吧。”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一旁的沉冤早已极有眼色地转过身去,非礼勿视。

秦书握着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将一侧脸颊轻轻贴上了他微凉的掌心。

那细腻温软的触感,让君彦浑身一僵,所有试图抽离的动作都停滞了。

“我会早点回来的。”她的声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