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本就知情,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1/2)
烛火昏昏,将苏妙颜的侧脸笼在一层朦胧光晕里。烛芯偶尔爆出星点火星,落在她垂落的鬓发上,又倏地暗下去,倒让那清丽轮廓添了几分易碎的柔婉。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的冰裂纹,直到茶烟散尽,才红唇轻启,语气里没半分犹豫。“夜一,”尾音刚落,檐角铁马恰好叮铃响了一声,将她后半句吩咐衬得愈发清晰,“速去取笔墨纸砚,片刻后送到我房里。”
夜一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套雕花木盒盛放的精致文房四宝回来,轻轻搁在桌案上。苏妙颜指尖捏起笔杆,缓缓蘸墨,待笔尖触到宣纸的刹那,心头忽地涌上万千思绪——离开护国公府那日,外祖父鬓边的白发、眼底藏不住的忧虑仍如在眼前,那时她攥着老人的手郑重许诺,定会定期寄信报平安。可这封该写的家书,却被一路的奔波与波折耽搁至今,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拖了多少时日。
此刻她不再迟疑,笔尖在纸上游走,将旅途的平安、途中的见闻,还有即将前往联国的决定,一一认真写入信中。墨字渐多,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明镜似的:告知去联国的事,十有八九会让外祖父等人惊忧,可再如何,也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免得他们在家中日日夜夜牵挂,连安稳觉都睡不好。
信写罢,苏妙颜取来火漆仔细封好,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确认无误后,才如捧珍宝般将信函递到夜一手中,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务必尽快送到护国公府,莫要耽搁。”夜一双手接过信函,小心收入怀中,微微颔首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旁默立的君凌烨,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看着她递信的动作。待夜一离开,他忽然开口,语气里裹着点戏谑的笑意:“这信,是给老国公的吧?不然你哪会这般小心翼翼,连递出去时都跟捧了稀世珍宝似的。”
苏妙颜只觉心口猛地一缩,那声带着几分应允的轻“嗯”已滚到了喉咙口,舌尖都下意识地顶了顶下唇,眼看就要点头应下。
可念头刚转半圈,她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间,她死死抿紧唇,连唇角的弧度都绷成了一条直线,不敢再看对面的人,只把眼神飞快飘向窗外廊下的竹影,干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活像被人当场戳穿了藏在袖中的糖糕,窘迫得连话都不敢再说。
君凌烨见状,眼底笑意更浓,眉梢却微微挑起,目光似能洞穿人心般锁着她:“这么说,护国公府上下,早就知晓你‘逃婚’的事,还故意一起瞒着本王?”声音不高,尾音却带着几分不容轻忽的威严,让屋内的空气都似沉了沉。
苏妙颜唇角先勾出一抹极淡的冷嘲,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让眸中掠过的不屑愈发锐利,像淬了冰的针。她往前半步,语气里裹着几分讥诮,连反问都带着逼人的锋芒:“太后派杀手深夜围堵,刀都架到我颈边了,这你又要如何解释?”
话音稍顿,她目光紧锁住对方,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你是权倾朝野的王爷,难道会对养母暗中布局的手段,真就半点察觉都没有?还是说——”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你本就知情,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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