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反正咱们又不是头一次这般亲近，对吧？（1/2）

影一与暗一隐于院角老槐树下的阴影里，呼吸轻得近乎无迹，将雪地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影一隐在树影里，目光掠过雪地上反复起身的纤细身影，喉间低低感慨一声，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佩服：“王妃这股韧劲，真是厉害。寻常人这般摔打几次，早该打退堂鼓了，她却越战越勇，半点不怯疼、不认输。”

暗一目光瞥向不远处静立的君凌烨，压低声音附和：“可不是嘛。你看主子，眉头就没松开过，指节都攥得发白了，定是心疼坏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就是王妃，能让主子忍着不插手，换了旁人，主子早就让停下了。”

影一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谁说不是呢。王妃金枝玉叶般的人，本不用吃这份苦，偏要执着于学轻功，何苦来哉……”话到末尾，却又添了句真心赞叹，“不过这份不服输的性子，倒真配得上咱们主子。”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如冰的目光骤然扫来——君凌烨虽未回头，周身气压却瞬间降至冰点，那眼神似淬了寒的利刃，直直刺向槐树下的阴影。影一和暗一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下意识屏住呼吸，赶忙收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隐着的夜一等人见状，喉间低低轻哼一声。自家王妃为了能与主子并肩，拼得这般模样，这两人竟敢私下妄议，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影一和暗一摸了摸鼻子，一边承受着主子的“死亡凝视”，一边对上夜一等人的冷眼，只觉后背发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乖乖缩在阴影里，默默注视着雪地上那抹执着的身影。

雪地里的身影不知疲倦，摔倒时溅起的雪沫子落了满身，苏妙颜却似浑然不觉，爬起的动作快得不带半分迟疑。掌心磨出了红痕，膝盖撞得发麻，她眼神里的坚定却如初升的烈日，半点未减。

日头渐渐爬至头顶，金辉洒在积雪上，映得天地一片亮堂，已是正午时分。君凌烨望着她额间混着雪水的汗渍、冻得通红的脸颊，忧色爬满眉梢，终究还是迈步上前，声音放得极柔：“颜儿，先歇会儿吧。”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指尖带着暖意，“腹中该空了，用过午膳养足气力，再练也不迟，不差这一时。”

苏妙颜头也不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与汗水，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坚定：“你们去吃吧，我不饿！”她脚下未停，已然再次提气冲向斜坡，“今日说什么也得把轻功练成，不达成目标，我绝不歇！”那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似要冲破这漫天风雪。

君凌烨眉头锁得愈发紧，玄色衣袍在西风里微微猎猎，静立在原地如一尊凝霜的石。他看着她助跑时带起的雪雾，听着跳板弹起的脆响，又或是那沉闷的摔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时光在反复的跌倒与爬起间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午后的光影被拉得又细又长，将她的身影拓在雪地上，倔强得不肯弯折。他周身仿佛浸着寒潭般的凉意，指节攥得发疼，几次抬步想上前阻拦，都被她回头怒视着喝退：“别过来！”那眼底的执拗如出鞘的剑，让他只能硬生生顿住脚步，退回原地，目光里的忧虑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漫溢出来。

忽然，苏妙颜提气纵身，足尖在斜坡顶端一点，借着跳板的弹力腾空跃起——这一次，内力竟如顺流的江河般顺畅，身形轻得似一片羽毛，稳稳落在了旁侧老槐树的横枝上！

她低头望着脚下的雪地与光影，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忍不住扬声高呼：“我飞起来了！我终于飞起来了！”清脆的声音穿透暮色，满是压抑许久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