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谣言起风（2/2）

“前几天确实有人说看见背鳍……”

议论越来越多。

陈岸把报纸折好，塞进衣兜。他没解释，也没发火。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中午，周小芹来了。

她提着铝饭盒，走得很快。走到陈岸面前，她把饭盒往地上一放，声音发抖。

“他们都说是你惹来的灾！”

陈岸弯腰捡起饭盒：“怎么了？”

“码头都在传！说你用电惊扰了大海，虎鲸是来报仇的！还有人说你那项链是咒物，碰了就要遭报应！”

她眼红了：“你明明是救人，怎么反成了坏人？”

陈岸打开饭盒，里面是米饭和煎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

“饭糊了。”他说。

周小芹一愣。

“下次少煎一会儿。”他把饭盒递回去，“谢谢你还送饭来。”

她没接。

“你不生气吗？”

“生气没用。”他说，“灯还亮着，机器还在转。只要设备不停，我们就没输。”

他指着远处的充电站：“你看，它照出来的光，能把黑夜变成白天。有人怕光，因为光会照出他们藏的东西。他们当然要骂。”

周小芹看着他，慢慢接过饭盒。

“那你怎么办？”

“等。”他说，“等七天。”

“等什么？”

“签到。”他轻声说，“快了。”

下午，又有几个人来工地闹。

说祖辈靠海吃饭，现在搞高科技，迟早要出事。有个老头直接坐在电缆线上，说你们要通电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陈岸让工人停工，等老人自己起身。没人推他，也没人吵。

天黑前，人都走了。

他一个人留在控制箱前，检查各项参数。绿灯亮着，电压稳，温度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声呐仪屏幕。

灰色图标还在。

他闭上眼，想起这几天签到的地方：东礁、北滩、深水沟、退潮线……还差三天满七次。

系统不会骗人。

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办法。

晚上九点，他接到电话。

是县环保组的值班员，说检测站收到异常信号，近海ph值波动，怀疑有化学物质渗出。

“是不是赤潮前兆？”对方问。

“不一定。”他说，“我明天去看。”

挂了电话，他站在灯下，抬头看天。

云散了，星星出来了。

充电站的蓝光照在沙滩上，像一片不会化的冰。

他掏出虎鲸牙项链，挂在脖子上。

然后走回控制箱，打开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第四天，晴，设备运行正常，舆论起风，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