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焊接枪下的生态逆转（2/2）

“别怕。”陈岸站在自己的船上大声说，“它不吃人，只吃脏东西。三天后你们再来，锚会比新买的还结实。”

人群安静了几秒。

忽然有个老汉跪了下来，双手摸着锚链，嘴里念叨：“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亮堂的铁了……没想到临老还能看见光。”

旁边的人也红了眼。

当天夜里，码头灯火通明。

几桌粗菜摆在空地上，酒碗堆得高高的。一群渔民围坐一圈，边喝边聊，话题全是那片绿海。

“我今早去看了，锚上的孔都被补上了！”一个中年汉子拍桌子，“以前漏油的地方，现在滴水不漏！”

“我那破船，钢板都快穿了，现在摸着硬邦邦的！”

“这不是修补，是重生！”另一人举起碗，“陈岸！你干的是造海的事！”

大家齐刷刷看向陈岸。

他正坐在船舷边喝水，听到喊声抬起头。

“你们别夸我。”他说，“是海自己想活。”

“放屁！”周大海笑骂，“要没你那杆枪，海早死了三十年了！”

“那你以后少说我花架子。”陈岸也笑。

“改口了！”周大海站起来，举碗高喊，“以前我说他不行，现在我认——他是造海的人！”

大家哄笑着。

酒碗碰在一起，响成一片。

洪叔没说话，默默坐在角落，手里摸着那串焕然一新的铜钥匙。灯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

他低声说：“原来海真的能养回来。”

第五天早上，陈岸照常去海边签到。

他站在浅水处，海水漫过脚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今日签到成功：洋流推演模型】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那片闪着光的海。

风不大，浪也不急。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被污染压垮的地方，正在一点点恢复。不是靠神，也不是靠运气，是一枪一枪播下去的种子。

他转身准备回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是昨天那个哭过的老渔夫。

他跑得急，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抱着个铁盒子。

“陈岸！陈岸！”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这是我爹留下的船钉，六十年了，一直锈着不敢用……今天我想试试，能救回来吗？”

陈岸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五根老铁钉躺在里面，表面全是厚厚的锈，像是随时会碎。

他点点头：“能。”

然后转身走到船边，拿起那把改造过的焊接枪。

枪口还泛着淡淡的绿光。

他把第一根钉子放进夹具，轻轻浸入水中。

按下开关。

绿色孢子慢慢缠上去，像一层活着的壳。

钉子表面的锈开始掉落，露出底下黑亮的金属。

周围慢慢聚起了人。

没人说话。

大家都盯着那根正在变新的钉子，像是在看一段过去的日子被拉了回来。

陈岸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污染物浓度每分钟下降3%，稳定地下滑，没有波动。

这个数字很简单，也很真实。

就像每天升起的太阳，就像每次伸进海水里的手。

他松开按钮，把钉子拿出来。

锈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而柔韧的膜，紧紧裹住钉身。

他用手指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声音在码头上空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