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神经再生的暗夜黎明(1/2)

陈岸的手在发抖。

他刚把最后一块贝壳扔进海里,远处渔船的声呐灯闪了一下。那光很弱,像一颗没亮透的星星。他没多看,转头就看见周大海倒在地上,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胶鞋流进石头缝。

“老周!”他爬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快艇还在远处,马明远的人还没走,不能大声喊。

周大海没回应,眼皮动了动,嘴张了张,又闭上。他的手还抓着猎枪,指节发白,但整个人已经软了。

陈岸摸了摸他的脖子,还有脉搏,但跳得不稳。他低头看伤口——是钢索割的,从肩膀斜拉到腰,很深,能看到里面的组织。这种伤,村里人都说救不回来。

他咬牙,用力把人往岩缝里拖。太重了,右臂又开始疼,那是毒雾留下的烧灼感,一直没好。他靠着石头喘气,抬头看天。

天还是灰的,雾没散。

他站起来,走到浅水区,脚踩进海水里。水很凉,他伸手碰了碰海面。

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神经再生按摩术。”

他愣住。

以前签到得过渔网、胶靴、探鱼仪,都是能用的东西。这次不一样。这四个字让他心里一震,好像有人在告诉他:还能救。

他立刻转身,蹲在周大海身边,把手贴在他背上。

手刚碰到伤口上方,脑子里就出现一条路线。从第七颈椎开始,沿着脊柱往下,每个点都要按,力度和节奏都有要求。不是随便揉,是要让神经重新长出来。

他开始按。

第一下下去,周大海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闷哼。陈岸不敢停,继续按第二下、第三下。指尖很快磨破了,混着血和海水,黏在皮肤上。他换另一只手,继续按。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雾没动。远处的渔船也没动静,都在等信号。他知道他们在等这边安全了才能撤。但现在,他顾不上外面。

他只盯着周大海的脸。

一小时,两小时……他记不清做了多久。中间有几次差点睡着,头一点一点的,手还在动。他掐自己大腿,疼醒了就继续。

快到凌晨时,周大海的脚忽然动了一下。

陈岸屏住呼吸。

不是抽筋。

那只脚的大拇指,慢慢抬了半寸,然后落下。

他又试了一次,轻声喊:“老周,能听见吗?”

几秒后,那只脚又动了。

陈岸眼眶发热,但他没擦,只把手放回去,继续按。

天快亮时,雾淡了一点。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泥。右手已经肿了,手指伸不直。可他还是抬起手,按下一个点。

这时,岸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老头走过来,背着帆布包,穿着厚棉衣,腰间挂着钥匙,走一步叮当响。

是洪叔。

陈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洪叔也没问,走到旁边放下包,掏出一叠旧纸。边角卷了,封面写着:《1953年秋季渔汛异常报告》。

“我翻出来的。”他说,“三十年前的事,和现在一样。”

陈岸接过,低头看。

里面写九月初七那晚,海上突然起雾,三十七艘渔船进去就没出来。没有风,没有浪,声呐失灵,连呼救都没听到。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一句:“雾中有不明声波干扰,来源未知。”

他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双月重临之后。”

陈岸心跳加快。

又是双月。

他想起昨晚的两轮月亮,一明一暗,像谁在控制开关。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后来呢?”他问。

洪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时有个外来的专家,带了几台铁箱子下海。没几天,人没了,设备也不见了。”

陈岸脑子一震。

铁箱子?声波干扰?

和现在快艇上的东西一样。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看向周大海。

那人还躺着,但眼皮在颤,嘴唇微微动了。

“哥,你听见了吗?”陈岸低声说,“这事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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