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冰公主韩冰晶4- 戏如寒晶(1/2)

镜空间的寂静重新合拢,将人类女孩最后一丝带着暖意的气息也吞噬殆尽。王默离开了,带着那个“找到水王子”的“交易”承诺,以及一丝或许能救朋友的渺茫希望。冰晶囚笼内,只剩下韩冰晶——或者说,那个正在全情投入扮演“冰公主韩冰晶”的存在。

“扮演”。

当确认再无第二双眼睛注视时,那层维持完美的高傲与冰冷,并未有丝毫松懈,却仿佛在内在视角中,多了一层极淡的、透明的隔膜。青荷的意识,如同一位最顶级的演员在角色独处时,既沉浸于角色的情绪与处境,又保留着一丝对“表演”本身、对“剧本”走向的绝对清醒。

她(青荷)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从诞生起就承载着冰雪本源、在仙境漫长孤寂中成长的“原生”冰公主。但此刻,她就是她。她感受着脚踝处那虚无透明带来的、并非肉体疼痛而是存在根基被侵蚀的冰冷空洞;她承受着那三百六十五天倒计时带来的、沉甸甸压在心魂之上的绝望预知;她也清晰地拥有着属于韩冰晶的所有记忆、情感模式、行为逻辑——对兄长的复杂依赖与怨怼,对自身冰雪之力的骄傲与如今因源头污染而生的痛苦,对仙境某些存在的疏离,对人类世界无意识破坏行为的冰冷愤怒,以及那深埋冰雪核心、几乎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被需要”、“被铭记”的渴望。

她不是“成为”了冰公主,她是“正在成为”冰公主。每一次呼吸冰寒的空气,每一次运转逐渐流失的冰雪仙力,每一次用高傲掩饰恐慌,每一次在内心权衡交易与牺牲……都是这个“成为”过程的一部分,都是对角色的诠释与填充。直到,也许有那么一刻,角色与扮演者的界限会彻底模糊,或者,在戏份终结时,一同落幕。

此刻,“她”(既是青荷,也是冰公主)缓缓走到镜面墙壁前。光滑的镜面映出她绝世的容颜,冰蓝色的长发,华美的裙裳,以及……那刺目的、正在缓慢向上蔓延的透明裂纹。她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是冰公主特有的清冷与疏离,但深处,那属于青荷的清醒,让她在审视这“伤痕”时,带上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分析。

(消散的速度,比记忆中剧情显示的,似乎略快一线?是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细微偏差,还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念头一闪而过,属于青荷的认知。随即,更浓重的、属于冰公主的冰冷情绪覆盖上来——那是对自身存在如此脆弱不堪的愤怒,是对世界法则如此不公的怨怼,也是对自己可能等不到兄长到来、或等到了也无法改变结局的深寒恐惧。

她(冰公主)猛地一挥袖,镜面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遮掩了那令人不快的倒影。眼不见,那恐慌与脆弱似乎就能被重新冰封。她转身,不再看那镜子,而是环顾这冰冷的囚笼。曼多拉的石像术仍在细微处侵蚀,需要她持续消耗力量去对抗。自我冰封已破,她不能、也不愿再次陷入那种绝对静止——那意味着彻底放弃对外界的感知与可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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