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胤禛—902(2/2)
禅位大典后,胤禛移居早已准备好的宁寿宫,名义上颐养天年。永瑄尊其为“太上皇帝”,一应礼仪俱至,但胤禛明确下旨,不再过问具体政务。他将最后的精力,用于最后的“静观”。
次年,改元“承启”。
这是永瑄登基后的第二年。他并未急于在即位之初便改换年号,而是用了一年时间,在雍正太上皇依然健在的背景下,平稳过渡,梳理政务,待局面完全掌控,方以“承启”昭告天下,寓“承雍正之志,启万世之业”之意。此举既显稳重,亦是对祖父功业与规划的明确尊崇与延续。
年号更定不久,宁寿宫传来消息:太上皇帝胤禛,于睡梦中安然崩逝。御医诊断,无疾而终,寿终正寝。
举国哀悼。尽管这位皇帝的寿命长到近乎传说,他的离去依然标志着一个漫长时代的彻底落幕。葬礼极尽哀荣,却又在永瑄的主持下,融入了一些新时代的简洁元素。灵柩由八匹纯白骏马牵引的包钢镶玻璃的灵车(而非传统人力抬杠)运送,沿途电线杆上缠着黑白纱幔,既有传统祭奠之色,又带着工业时代的冰冷线条。百姓自发沿途送行,他们大多身着深色简便常服,短发整齐,神情复杂——对于许多人而言,雍正皇帝更像是一个存在于教科书、新闻纸(报纸)和祖辈故事里的永恒符号,而非一个真实会逝去的人。
永瑄主持了一切仪式,举止哀恸而克制。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在养心殿(他并未立即搬入乾清宫)翻阅胤禛留给他的最后一批手札时,那份沉重的失落与巨大的责任才完全显露。手札中并无具体政务指示,多是关于“势”的养成、“生态”的微调、以及人心向背的洞察,最后一页,只有八字:“棋局已厚,落子无悔。” 一同留下的,还有一个密封的小荷包,里面是一枚温润的青龙玉佩,以及一小片写满极小满文符咒的陈旧玉牒布片——那是功法核心传承的最终验证物,与血脉共鸣的凭证。
雍正时代结束了。
乾清宫御座上,坐着承启皇帝永瑄。他面前是一个疆域空前辽阔、内部结构复杂如精密机器、却又深深烙印着祖父治理哲学的超大型帝国。窗外,隐约传来城市工厂的汽笛与街头有轨电车的铃响。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一如一百多年前胤禛初登基时的模样。
一个时代谢幕,下一个时代,在其铸就的厚重基石上,悄然“承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