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龙凑溃败麴义遁，南皮坚城血战临（2/2）

溃败，如同瘟疫般在袁军中蔓延。先是侧翼被骑兵击溃的士卒开始向后奔逃，接着是正面面对陷阵营和朝廷步兵猛攻的部队开始动摇。恐慌的情绪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袁军大阵。

“将军！顶不住了！快撤吧！”亲兵统领浑身浴血，冲到麴义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麴义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撤……撤回龙凑！”

撤退的命令一下，袁军残存的抵抗意志瞬间崩塌，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大溃败。士卒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向着龙凑城方向逃窜。

“追！休走麴义小儿！”公孙瓒岂肯放过这雪耻良机，立刻率领白马义从与所有轻骑兵发起迅猛追击。白马义从速度极快，如同白色的幽灵，紧紧咬住溃逃的袁军，不断从后方掩杀，箭射刀劈，留下遍地尸骸。

陷阵营由于甲胄沉重，追击速度较慢，但高顺并未强求，而是下令结阵稳步推进，清扫战场残敌，同时掩护后方步兵跟上。那八百先登死士，在撤退命令下达时，已被陷阵营绞杀得只剩不足四百人，他们凭借轻甲优势，亡命奔逃，总算侥幸逃脱了大部分，但经此一役，这支麴义的王牌，已然元气大伤，不复昔日之勇。

麴义在亲兵死命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回龙凑城下。然而，溃兵带来的恐慌早已感染了城头守军，城门处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接应。公孙瓒的骑兵前锋转瞬即至，一阵猛冲猛打，竟顺势夺占了城门！

“城破了！快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龙凑城内尚存的数千守军以及涌入城内的溃兵顿时彻底失去了斗志，四散奔逃。

麴义见大势已去，连龙凑城也不敢再守，只得收拢起身边还能控制的约一万名残兵败将，丢弃大量辎重，仓皇出南门，向着郡治南皮方向亡命奔逃。沿途，又陆续收拢了一些被打散的溃兵，待到远远望见南皮城时，麾下兵马堪堪凑足一万五千之数，但多是惊魂未定、士气全无的败卒，更多溃逃的士兵早已经无法收拢。

公孙瓒与高顺并未全力追击麴义残部，毕竟南皮那里还有守军，若是前来接应，恐怕受了埋伏，龙凑的守军虽然慌乱，但还是拖延了公孙瓒的攻势，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稳固战果。此战，麴义带来的五万大军，被俘者超过一万，伤亡者达到了一万五千之数，仅龙凑城内就俘获了近五千人，缴获军械粮草无算。而朝廷军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作为锋矢的陷阵营，伤亡也超过了百数，骑兵步卒总伤亡更是接近四千。

大军进驻龙凑，开始紧张的战后休整。高顺严令，按照天子此前颁布的卫生条令，所有阵亡者遗体，无论敌我，必须集中焚烧，深埋骨灰；被鲜血浸透的大片土地，需派人掘起土壤，一同焚烧，以防疫病滋生。整个龙凑城外，连日里浓烟滚滚，仿佛在为这场惨烈大战做着最后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