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帝业新基惊雷现，工坊献宝定乾坤（1/2）

长安城西，依山而建的皇家军工坊深处，戒备森严，气氛迥异于外间的燥热与喧嚣。天子刘协在一众心腹侍卫及工坊大匠的簇拥下，立于一处特意开辟出的巨大试验场边缘。

就在方才，他于宫中处理那堆积如山、令人心烦意乱的政务时，绣衣府都督贾诩悄然入宫，带来了两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其一，便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历时近六个月（整整比预期的晚了三个月），耗费钱粮、集中了帝国最顶尖工匠智慧，由数个工坊同时攻关的“大将军炮”，终于宣告制成！其二，则是作为配套动力研究的“低压版蒸汽机”，竟如预期一样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虽尚显粗糙，却已能稳定输出动力。

这两个消息，如同刺破厚重阴霾的两道惊雷，让刘协几乎要仰天长啸。没有人知道他肩头的压力有多大。表面上，朝廷大军四面出击，捷报频传，渤海已定，汝南收复，袁术已败。但唯有他清楚，这份“赫赫武功”背后，是何等脆弱而庞大的开销，以及潜藏的深刻危机。

他手中看似庞大的军队，真正能倚为干城、摧锋陷阵的，不过马超、黄忠、高顺、公孙瓒、吕布以及羽林军等精锐。

其余诸如张燕的八万黑山军，跟黄巾军差不多，都是积聚起来的流民，战力有限，用之牵制尚可，野战更是难堪大任，而攻坚更是不可能了，且其保存实力的心思昭然若揭；白波军情况类似，甚至更为松散，而徐晃毕竟是投一次领兵作战，还是有许多缺陷，不过好在，这里主要是用来牵制袁绍兵力，还有匈奴的兵士虽然也有四五万，但劫掠野战是强项，攻城拔寨翻到不行。

而刘协麾下还有一大堆屯田兵，仅仅兖州的黄巾军收编成屯田兵就有接近二十五万，好在新式练兵法，至少在纪律组织上还算可以，协助迁徙百姓。驻守城墙还是可以的，而段煨又在汝南收了五万屯田兵，可以说青壮基本上都被刘协拉来当屯田兵了。

面对天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把这帮青壮拉起来，那聚集在一起就是匪患，大批量聚集又是一波黄巾军，流传到袁绍那有给人家增强实力。

“希望……就在眼前了。”刘协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试验场另一端那被红布覆盖的庞然大物。

而拿下寿春后，乃至将来以最小代价威慑魏郡、甚至平定可能怀有异心的江东，关键，或许就在于眼前这即将揭开面纱的“神器”。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可否开始试射？”工坊总大匠，一位年约五旬、双手布满老茧与烫痕的魁梧老者，激动而又带着一丝忐忑地上前请示。他姓欧，据说是古代名匠欧冶子的后人，家族世代钻研金石冶炼，被朝廷征辟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天工开物”般的伟业之中。

刘协收敛心神，重重颔首：“开始！”

红布被猛地掀开，一门闪烁着冷冽金属幽光的巨炮，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炮管长 1.8 米，口径 110 毫米，壁厚 9 厘米，用低锰钢浇筑后经镗床加工，内壁光滑度达‘毫厘不差’之标。黑火药按硝石 80%、硫磺 10%、木炭 10% 配比，颗粒化处理，防潮且燃速均匀，沉重的炮架由硬木与铁件构成，下方还安装了特制的木轮以便短距离移动。

刘协点头，目光转向远方的靶区：“靶标都准备好了？”

“回陛下，已备好三处靶标：第一处为 70 厘米厚夯土墙，模拟敌营寨墙；第二处为三层铁甲叠压的木架，模拟敌军重甲阵列；第三处为百步外的稻草人阵，测试霰弹覆盖范围。” 老匠师详细禀报。

刘协走近，他沉声问：“射程与精度如何？这才是关键。”

“回陛下，根据先前小规模装药测试推算，若以标准药包（预先称量好的发射药）发射，有效射程应在三百步至四百步之间（约450-600米），最大射程或可达五百五十步（约825米）！至于精度……”欧大匠顿了顿，实话实说，“炮身沉重，调整依靠炮尾楔形铁块，方向微调依赖人力推动炮架，初代产品，百步之外，命中一间房屋已属不易，若要精确命中城墙某一点，恐需多次试射校正。然用于轰击城墙、军阵、舰船等大目标，其威势足以撼山岳、夺心魄！”

刘协点点头，对这个数据已相当满意。在冷兵器时代，这种射程和威力，已是颠覆性的存在。“装弹，试射！”他指向试验场尽头，那里用泥土和石块垒起了一段模拟的低矮城墙。

命令下达，炮组人员立刻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整个过程耗时约四分钟，虽然生疏，但步骤清晰，显然经过了反复演练。

“所有人退至安全距离！掩蔽！”欧大匠高声呼喊。

刘协在侍卫护卫下，退到后方垒起的沙包掩体之后，只露出半个头，紧紧盯着那尊即将发出怒吼的巨兽。

炮手队长手持火把，看向刘协。见天子微微颔首，他毫不犹豫地将火把凑近了炮尾那截滋滋作响的引信。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