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新政砥柱安天下，兵锋暗指向东南（1/2）

汉初平五年的冬日，关中大地虽依旧笼罩在寒意之下，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与活力，却在新政的铁腕推行与工坊的蓬勃烟气中悄然滋生。长安城内，往昔世家车马盈门的景象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往来穿梭的各级官吏、押运物资的屯田兵车队，以及脸上带着期盼之色、前往各处新建蒙学报名登记的平民百姓。

郭嘉手持一份最新的各方态势汇总，清瘦的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他先是呷了一口内侍奉上的热茶，随即开口道：“陛下，各地新政推行已初见成效，尤以凉、并、幽、豫等核心州郡为甚。如今内部最大的稳定之源，一在于工坊林立、以工代赈吸纳了海量劳力；二在于屯田兵制深入人心。”

他放下茶盏，手指点向凉州方向：“先说凉州。自黄忠将军坐镇以来，依托朝廷大力支持的互市，盐、茶、布帛、铁器（主要以农具为主）源源不断输往羌、氐各部，其首领获利颇丰，部民生活得以改善，往日躁动劫掠之风已大为平息。加之各郡青壮皆已编入屯田兵序列，忙于垦荒筑渠，领取口粮，心中所念，皆是三年后那三十亩永业田、耕牛与曲辕犁，谁还愿随少数心怀叵测者铤而走险？如今凉州内部，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些被清算的世家残余，纵有不满，也如无根浮萍，无法招募私兵，掀不起风浪。”

刘协微微颔首，互市之策是他安定边疆的重要一环，既能羁縻外族，又能促进经济流通，而将所有青壮全部收入屯田兵更是极大安稳了内部，让有心之人无法从内部发动叛乱，即使有个别的，也如郭嘉所言先不起风浪，效果显着在他意料之中。“凉州内部安稳，朕心甚慰。然边防不可松懈，陇西郡与武都郡乃通往羌氐腹地及益州之要冲，地势险要，需重点布防。”

“陛下圣明。”郭嘉接口道，“嘉正欲禀报此事。如今我朝廷掌控州郡，屯田兵数量过于庞大，若尽数配发制式兵器，非但府库难以支撑，亦无必要。故嘉建议，兵器配备当有所侧重。于凉州，只需在陇西、武都二郡各驻守六千至七千精锐，再预留五千至六千机动兵力，并各配属五门大将军炮依托关隘防守，纵有十万敌军来犯，亦难逾越雷池半步。马腾将军扫清敦煌外围后，西域商路更为通畅，凉州整体防线，可谓固若金汤。”

他话锋一转：“因此，嘉以为，可将凉州部分久经战阵的精锐抽调出来，加强其他方向。凉州兵马骁勇善战，尤其擅长骑射与山地作战。臣建议，可抽调两万凉州精锐，东调至兖州东郡，或为将来之用。”

刘协沉吟片刻：“奉孝所虑周全。凉州兵马之悍勇，此两万劲旅，恐非黑山军八万乌合之众可比。只是……世家被清算，难免有余孽潜伏，或会蛊惑人心，只有黄忠将军坐镇，朕方能安心。若调兵之后，镇守之人威望不足，恐生变故。”

“陛下所虑极是。正因为有黄汉升将军这定海神针在，方可放心抽调部分兵力。黄将军治军严谨，更兼其对陛下忠心耿耿，有他坐镇姑臧，统筹全局，凉州乱不了。且抽调兵力后，剩余兵力依托险要布防，配合大将军炮，足以确保无虞。至于陇西、武都所需之炮，凉州本地的武都、陇西两处冶铁工坊，就足以满足炮位。”

刘协权衡利弊。“好，便依奉孝之策。即刻传旨黄忠，精选两万凉州锐士，由得力将领统率，开赴东郡听调。同时，将司隶库存大将军炮，随军运往前线。”

“陛下圣断！”郭嘉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