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老臣凋零扶柩哀，新政砥柱稳如山（2/2）

刘协下旨，为二人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皇甫嵩的葬礼极尽哀荣。因其子皇甫坚寿早卒，刘协特命其侄皇甫郦扶灵，以大将军之礼下葬。发引之日，天子亲率文武百官，素服送出长安城外。灵柩所过之处，自发前来送行的老兵、百姓络绎不绝，许多人跪伏道旁，痛哭失声，追忆这位曾护佑一方平安的宿将。

刘协驻足于送别亭前，面对肃立的百官和万民，发表了简短而沉痛的致辞：

“皇甫公一生，戎马倥偬，功在社稷。黄巾之乱，公提孤军，平巨鹿，定冀州，挽狂澜于既倒；凉州羌叛，公临危受命，镇三辅，安西陲，使胡马不敢南窥。其忠勇贯于日月，其节操凛若冰霜。今公虽薨，然其风范长存，功业不朽！朕感念公之赤诚，悲痛于心。望公一路走好，英灵长佑我大汉河山！”

言毕，刘协亲自执绋，步行送出百步。军中将士，无论是否曾在其麾下效力，皆感念其忠勇，哀戚之色溢于言表。那悲壮的号角与漫天纸钱，伴随着灵柩缓缓远去，也送走了一个时代的背影。

相较于皇甫嵩葬礼的万众哀恸与天子亲临，陶谦的葬礼则更显庄重与体面。刘协遣司徒王允为代表，前往致祭，并命其子陶商、陶应扶柩归葬徐州故乡。

在陶谦灵前，王允宣读了天子的祭文：

“维大汉初平六年，皇帝遣司徒允，致祭于故徐州牧陶公之灵曰：呜呼陶公，镇守徐方，惠泽黎庶。当群雄并起之时，能保境安民，使徐州之地免于锋镝，此功不可没也。公深明大义，归心朝廷，使东南之土顺利归于王化，免生灵涂炭之苦，此德尤可嘉也。今公溘逝，朕心伤悲。特赐谥曰，以彰其安民立政之功。尔子尔孙，朕必善待之，以慰公灵。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徐州籍的官员，以及在长安的糜竺等人，皆前往吊唁。糜竺想起昔日陶谦对糜家的信任与托付，以及最终和平交接徐州的明智，不禁唏嘘不已。陶商、陶应身着孝服，叩谢天恩，脸上带着失去依靠的茫然与对未来的忐忑。他们的命运，从此将与长安城紧密相连，安稳却也不再与故乡的风云相关。

两位老臣的葬礼，如同一曲低回的挽歌，回荡在帝国昂扬向上的主旋律之中。它提醒着所有人，革故鼎新的道路上，总伴随着旧影的消逝与情感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