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杭州迁徙格陵兰岛之路:冰原序曲(1/2)
官道在淮水之畔画上了一个句号。姚相勒住缰绳,那匹通体如墨染的“玄霜”战马喷出一团白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眼前的淮水并未结冰,但那水流却像是被冻僵的蛇,缓慢而沉重地蠕动着,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这已经是他们离开杭州的第十七天,南方的温婉水乡早已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北方旷野那无尽的萧瑟与凛冽。
薄握登策马来到他身侧,她那身特制的玄铁软甲外裹着一层厚实的雪狐皮斗篷,猎猎作响。她眯起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眺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地平线,沉声道:“六郎,再往前,便是古冀州之地,人烟愈发稀少。虎卫军的兄弟们还能撑住,但那些新招募的民众,脚步已经慢下来了。”
姚相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这支蜿蜒数里的队伍。三千名青壮男女,背着沉重的行囊,脸上还带着对未知的茫然与旅途的疲惫。五百名虎卫军如同黑色的铁钉,牢牢地钉在队伍的四周,维持着秩序。这是虞朝的希望,也是他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整半日。”姚相扬起马鞭,指向不远处一片背风的山坳,“让伙头军熬些热汤,驱驱寒气。”
命令传下,队伍迅速行动起来。经验丰富的虎卫军士卒熟练地搭建起一顶顶厚重的牛皮帐篷,如同在荒原上瞬间盛开的黑色花朵。篝火燃起,锅釜架上,肉汤的香气混合着木材燃烧的味道,渐渐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姚相坐在一块青石上,摊开那幅由父皇伏羲李丁亲笔绘制的地图。羊皮纸上的墨迹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僵硬,那条指向北方的红线,仿佛是一条通往世界尽头的锁链。
“六郎,在看什么?”
薄握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来,将碗递给他。姚相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轻声道:“父皇在地图边缘注了一行小字,‘冬至前后,当遇风雪之劫’。如今已是深冬,我们离那场‘劫’,怕是不远了。”
薄握登凑近看了看,她虽不精通占卜,但常年习武,对天地气息的变化极为敏感。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薄握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她拍了拍腰间那对从未离身的青铜重锤,“只要虎卫军还在,就绝不会让一个族人掉队。”
姚相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她的手,那手掌粗糙而有力,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他轻声说道。
薄握登的脸颊微微泛红,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生动。她抽出手,佯怒道:“油嘴滑舌!当心被虎卫军的兄弟们看见,笑话你这皇子失了威仪。”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虎卫军哨兵突然吹响了警哨,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敌袭?!”薄握登霍然起身,手已按在了锤柄之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姚相也站起身,眉头紧锁。他并未感到杀气,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名哨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启禀六皇子、薄将军!前方十里处,出现一支奇异的队伍!他们……他们行走于风雪之中,身形飘忽,不似凡人!”
“奇异的队伍?”姚相和薄握登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去看看。”姚相当机立断。
片刻后,姚相、薄握登率领着一支百人虎卫军小队,顶着风雪来到哨兵所指之处。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灰暗的天地间,此刻竟飘起了鹅毛大雪。但那雪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在那漫天风雪之中,确实有一支队伍若隐若现。他们身披兽皮,手持长矛,但身形却异常高大,足有常人两倍之高,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仿佛与这风雪融为了一体。
“这是……雪民?”薄握登低声说道。古籍中曾记载,北方极寒之地,有生灵生于冰雪之中,名曰“雪民”,力大无穷,性情凶猛。
话音未落,那支雪民队伍似乎发现了他们。领头的一名巨汉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猛地向这边冲来。其身后,数十名雪民也紧随其后,踏得大地隆隆作响。
“结阵!”薄握登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了队伍最前方。
虎卫军训练有素,瞬间列成一道坚固的盾墙,长矛如林,寒光闪闪。
“吼!”那雪民巨汉已冲至近前,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盾墙。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最前方的数面巨盾瞬间碎裂,几名虎卫军士卒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好大的力气!
薄握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大喝一声,双锤在手,身形暴起,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迎向那雪民巨汉。
“当!当!”
双锤与狼牙棒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薄握登只觉双臂发麻,那雪民巨汉的力量竟不在她之下!但她毫不退缩,凭借着精妙的锤法,与那巨汉战在一处。
姚相并未直接参战,他站在后方,双眼微闭,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这是父皇传授他的“先天占卜术”。他能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雪民袭击,并非偶然,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导而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姚相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中射出。在他的视野中,那漫天的风雪仿佛被拨开,他看到了一个隐藏在雪民队伍后方的黑影。那黑影身披黑袍,手持一根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他在作法,驱使着这些雪民。
“妖术!”姚相冷哼一声,手指向那黑影,厉声喝道:“令狐瑶,李羿,关龙云!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显现。
“六皇子好眼力!”
一声清脆的唿哨声响起,一道绿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战场。那是令狐瑶,她骑在迅猛龙“小青”背上,身后跟着霸王龙“阿暴”和雷龙“阿雷”。巨大的恐龙咆哮声震得雪民们心惊胆战,阵脚大乱。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李羿手持长枪,枪尖燃起熊熊烈焰,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耀眼。他长枪一扫,一道火龙呼啸而出,将数名雪民卷入其中,瞬间化为灰烬。
最后现身的是关龙云,他手持一卷竹简,口中念动咒语,一道道金色的符箓从竹简中飞出,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雪民的攻击尽数挡下。
三位护国法师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那隐藏在暗处的黑袍人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转身欲逃。
“想走?”
李羿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追了上去。长枪如龙,直刺黑袍人心脏。
黑袍人仓促回身抵挡,却被李羿一枪挑飞了法杖。他发出一声惨叫,黑袍被掀开,露出一张狰狞的脸——那并非人类,而是一张类似蜥蜴的面孔,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石匠组织的余孽!”关龙云看清那张脸,眉头紧锁。
“说!是谁派你来的?”李羿枪尖抵住那蜥蜴人的咽喉,厉声喝问。
蜥蜴人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身体猛地膨胀,竟欲自爆。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
关龙云手中竹简一挥,一道金光封住蜥蜴人的周身要穴,使其动弹不得。
“带回去,严加审问。”姚相走上前来,看着那被制住的蜥蜴人,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的行程,已经有人知道了。”
战斗很快结束。在三位护国法师和恐龙军团的威慑下,那些雪民失去了控制,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营地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
被俘的蜥蜴人被带到了姚相面前。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姚相蹲下身,拔出他嘴里的布团,冷冷地看着他:“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拉塞尔?还是理查德曼?”
蜥蜴人喘息着,怨毒地看着姚相,嘶哑地说道:“姚相……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北方……是死亡之地……你们……都会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薄握登上前一步,手中的青铜重锤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敲成肉泥,喂我的锤子。”
蜥蜴人吓得浑身一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颤抖着说道:“是……是石匠组织的长老……他……他说要阻止你们北迁……要让你们死在半路……”
“石匠组织……”姚相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破坏虞朝的计划?”
“不……”蜥蜴人颤声道,“还……还有……”
他的话未说完,突然,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体内爆发。他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姚相早有防备,一道真气护住自身,将血雾隔绝在外。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未能阻止这蜥蜴人的自爆。
“好狠的手段。”李羿走上前,检查着地上的残迹,沉声道,“这蜥蜴人体内被种下了禁制,一旦触及底线,便会自爆身亡。看来,幕后之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
“石匠组织……”姚相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血雾,眉头紧锁,“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仅仅是因为父皇的变法?还是另有隐情?”
关龙云捋着胡须,沉吟道:“六皇子,此事非同小可。石匠组织一向行事诡秘,且与蜥蜴人族长理查德曼关系密切。他们既然敢在半路截杀,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地和计划。北方之行,恐怕不会太平了。”
姚相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那无尽的风雪,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要走下去。”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正在休整的族人,语气坚定,“他们把性命交给了我们,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姚相扬起马鞭,指向北方,“我们必须在大雪封山之前,穿过冀州,进入幽州之地。”
薄握登走到他身边,握紧了他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冷,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坚定。
“六郎,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她轻声说道。
姚相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风雪愈发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但在这支迁徙的队伍中,却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对家园的向往,更是对命运的抗争。
三位护国法师隐入暗处,如同三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支队伍。而姚相和薄握登,则如同两座灯塔,在风雪中指引着方向。
队伍再次启程,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的命运,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而在遥远的西北,雁门关。
罪徒将军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空。他那六条章鱼般的触手在身后缓缓舞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将军,有消息传来。”一名眼魔族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石匠组织派出的截杀队伍,失败了。”
“失败了?”罪徒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意料之中。虞朝的护国法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传令下去,让格萝·斯特尔斯准备一下。是时候,让她去见见那位六皇子殿下了。”
“是!”斥候领命而去。
罪徒将军再次望向北方,喃喃自语:“姚相啊姚相,你可知道,你的北迁之路,不仅仅是一次开拓,更是一场风暴的开端。希望你,能撑得住。”
而此刻,姚相和薄握登,正带着他们的队伍,一步步地,走向那风暴的中心。他们的身后,是温暖的南方,是牵挂的亲人;他们的前方,是严寒的北方,是未知的命运。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虞朝的未来。而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
风雪中,那支黑色的队伍,如同一条坚韧的丝线,缝合着天地的裂痕,也连接着过去与未来。他们的脚步,虽然沉重,却无比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步,都离那片梦想中的家园,更近了一步。
风雪在夜幕降临时达到了顶峰。那不是南方的雪,温柔地飘落,而是裹挟着砂砾的冰晶,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疯狂地切割着天地间的一切。迁徙队伍被迫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峡谷中,虎卫军的士卒们用身体围成一道人墙,为身后的民众抵挡着寒风。
姚相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眉头紧锁。炭盆里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手中的地图已经被风雪浸湿了一角,那条指向北方的红线,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六郎,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薄握登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她将一个铜制的酒壶放在案几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着的烤饼,递给姚相。“这是伙头军用最后一点面粉烤的,还热乎着。”
姚相接过烤饼,咬了一口,干硬的面食在口中咀嚼着,却食之无味。他看着薄握登那双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开裂的手,心中一阵刺痛。
“苦了你了。”他轻声说道,握住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薄握登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这算什么苦?比起那些在风雪中坚守的虎卫军兄弟,比起那些为了新家园而背井离乡的族人,我这点苦,不算什么。”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只要能到达那片新土地,一切,都值得。”
姚相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敬佩。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绝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负责警戒的虎卫军统领阿勇的声音传了进来:“六皇子,薄将军,外面……外面来了一个人!”
“一个人?”姚相和薄握登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在这风雪交加的深夜,在这荒无人烟的峡谷,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带进来。”姚相沉声道。
片刻后,阿勇押着一个浑身裹在白色兽皮中的人走进了帐篷。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寒气,与外面的风雪截然不同。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薄握登上前一步,手按锤柄,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人。
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脸。
那是一张兼具人类与异族特征的脸庞。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身后,竟然缓缓探出了六条如同章鱼般的触手,灵活地舞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罪徒将军之女,格萝·斯特尔斯,见过六皇子殿下,薄将军。”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着一丝奇异的魅惑。
姚相和薄握登再次对视,眼中满是震惊。罪徒将军,那个曾经背叛虞朝、投靠犬戎、如今却又归顺的眼魔族领袖,他的女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做什么?”姚相站起身,语气冰冷。虽然眼魔族如今名义上归顺虞朝,但他对这个族群的忠诚度,依然保持着警惕。
格萝·斯特尔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从容。她轻轻摆动着身后的触手,其中一条触手缓缓展开,露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家父听闻六皇子殿下北迁,特命小女子送来一份薄礼,以表心意。”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石,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晶石中散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帐篷内的寒意。
“这是……‘冰心火髓’?”关龙云的声音突然从帐篷外传来。他和李羿、令狐瑶一同走了进来,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格萝·斯特尔斯看向三位护国法师,微微欠身:“关龙云大人好眼力。这正是产自极北冰原深处的‘冰心火髓’,内蕴天地至寒至热两种力量,可抵御严寒,是北迁路上的至宝。”
姚相看着那颗晶石,心中有些动摇。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急需这样的宝物。
“无功不受禄。”李羿冷哼一声,长枪在手,枪尖直指格萝·斯特尔斯,“说吧,你想要什么?”
格萝·斯特尔斯并不惊慌,她看着李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李羿将军何必动怒?我此来,一是为了送礼,二是为了……同行。”
“同行?”薄握登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家父之意,北方极寒之地,危机四伏,六皇子殿下一行人,恐怕难以独自应对。”格萝·斯特尔斯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熟悉北方的地形与气候,且拥有眼魔一族的特殊能力,可为殿下一行人,充当向导与护卫。”
姚相沉吟不语。他看着格萝·斯特尔斯,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真诚与坚定。
“为何?”他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要帮我们?”
格萝·斯特尔斯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轻声道:“因为……我也在寻找答案。寻找眼魔一族真正的归宿,寻找……我自己的命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家父虽然归顺虞朝,但眼魔一族与犬戎的仇恨,却并未化解。拉塞尔绝不会容忍我们在雁门关安稳度日。与其在夹缝中求生,不如……另寻出路。”
她看着姚相,目光灼灼:“六皇子殿下,薄将军,你们要去的那片土地,是无主之地,是新世界的开端。我想……去看看。”
帐篷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她的话。
良久,姚相点了点头:“好。我接受你的帮助。但这颗‘冰心火髓’,我不能白收。你想要什么?”
格萝·斯特尔斯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我不要什么。我只希望,当我们到达那片土地时,能有眼魔一族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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