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星图暗码,紫宸风起(1/2)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发亮,沈砚扶着苏卿辞的手臂,玄色飞鱼服的衣摆扫过路面,带起细碎的水珠。苏卿辞的青裙沾染了密道的污泥与血迹,原本绣着北斗七星的裙摆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几片潮湿的苔藓。她发间的银质星轨簪微微晃动,簪尾淬毒的银针在晨光中隐现,每走一步,发间珍珠流苏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与她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再撑片刻,李郎中的药铺就在前面。” 沈砚的声音低沉平稳,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两侧,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刀柄被晨露打湿,泛着冷润的光泽。昨夜密道中的厮杀痕迹已被他悄然抹去,但空气中残留的杏仁味与血腥味,仍像一根细针,刺着他的神经。

苏卿辞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铜片。那枚巴掌大的铜片冰凉刺骨,上面刻着的星图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她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耳边的碎发,肩头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牙关紧咬,唇瓣泛出苍白的颜色。“沈校尉,”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镇北侯为何一定要得到这星图?司天监的古籍记载,破煞星偏移本是不祥之兆,他难道想借天象作乱?”

沈砚脚步微顿,侧身看向她。晨光透过巷弄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眼底的警惕如同蓄势的鹰隼。“不止如此。” 他抬手拨开挡在苏卿辞眼前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昨夜密道墙壁上的‘紫微焕彩’四字,与传国玉玺上的暗纹隐隐呼应。女帝陛下的龙袍十二章纹中,便有紫微星象的图腾。”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巷尾的药铺前。这家名为 “济世堂” 的药铺门面不大,乌木牌匾上的漆色有些斑驳,门楣两侧挂着晒干的艾草与菖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沈砚推开门,铜铃发出 “叮铃” 一声轻响,惊醒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药童。

“沈校尉?” 药童揉着眼睛站起身,看清来人后连忙躬身行礼,“李师傅刚煎好药,正在后院晒药材呢。这位姑娘是?”

“带她去内堂处理伤口,用最好的金疮药。” 沈砚语气不容置疑,扶着苏卿辞往内堂走去。内堂的陈设简单整洁,靠窗的矮榻上铺着干净的粗布床单,案几上摆着一套银针与药碗,空气中弥漫着龙脑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李郎中很快提着药箱赶来,他须发皆白,手指枯瘦却异常稳健。看到苏卿辞肩头的伤口时,他眉头微蹙:“这伤口是被玄铁箭头所伤,还沾了些许麻药,幸而未伤及筋骨。”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掺了烈酒的棉布擦拭伤口,苏卿辞疼得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抠住榻沿,指节泛白。

沈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卿辞袖中露出的铜片一角,忽然开口:“李郎中,能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外堂,沈砚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笺,上面是他昨夜临摹的星图。“您见多识广,可知这星图的来历?” 他将纸笺展开,上面的破煞星位置与常规星图偏移了半寸,线条旁还刻着细碎的符文。

李郎中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纸笺,手指轻轻抚摸着符文纹路,忽然脸色一变:“这是前朝司天监的‘镇星符’!传闻当年太祖皇帝建国时,曾命司天监绘制星图镇压国运,星图分为三份,一份藏于司天监,一份存入皇陵,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一份在镇北侯的先祖手中,作为世代镇守北疆的信物。”

沈砚心中一凛:“如此说来,苏卿辞手中的铜片,便是第三份星图?”

“极有可能。” 李郎中点头,“但这星图上的破煞星偏移,绝非自然现象。老夫年轻时曾见过完整的镇星符,破煞星应与紫微星遥遥相对,如今这般偏移,怕是有人用邪术篡改了星轨,意图动摇国运。”

就在此时,内堂忽然传来苏卿辞的惊呼。沈砚立刻拔步冲了进去,只见苏卿辞跌坐在榻边,铜片掉落在地,几名黑衣人手举弯刀,正朝着她扑去。为首之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昨夜密道中逃脱的悍匪。

“沈校尉,咱们又见面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弯刀划过一道寒光,“这次,苏姑娘可没那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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