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夜发动,他的慌乱与镇定(2/2)

他顿了顿:“那我说句实话。”

“你说。”

“你要是不说这些,我反而更怕。”

她愣了下,笑了:“行,那你做好准备,待会儿我可能还得说你长得像村口那只瘸腿老母鸡。”

他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起身去加柴火。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用毛巾裹了壶,提去产房隔壁的盆里倒上,又把空间里早就备好的温养棉巾悄悄塞进褥子底下——那布料软得不像话,沾了灵泉气,贴身铺着能护元气。他没解释来源,只说:“新洗的,晒过。”

她也没问,只哼了声:“你还知道提前准备?我以为你得等我喊‘快不行了’才想起来翻箱子。”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产婆家的暗号。

江砚洲立刻起身开门,风雪灌进来,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跺着脚进来,手里拎着油纸包的工具:“哎哟,可算到了!这雪天路滑,我摔了两跤,幸亏没把剪子摔钝喽!”

他让开道,目送产婆进屋,自己却停在门口,没再往前一步。

“你杵这儿干啥?”慕晴在里头喊,“进来啊!”

“男人不能进产房。”产婆头也不抬,“出去守着,烧水,等叫你再进来。”

他站在原地,没动。

“江砚洲!”她又喊,“你聋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然后轻轻带上门,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外头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背脊贴着冰冷土墙。手攥着军裤缝线,指节绷得发白。屋里开始传出断断续续的痛吟,一声比一声紧,一声比一声哑。

他仰头靠墙,闭眼听着。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穿透门板,带着哭腔:“江砚洲——我杀了你!!!”

他猛地睁眼,整个人弹起来半寸,手已经搭上门把,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几秒后,他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下眼角。

再站起身时,背挺得笔直,像哨兵上岗前那样,一步一步走到门前,稳稳站着。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时高时低。他不动,也不答,只是伸手,把门缝底下那块漏风的旧布条往上掖了掖。

风雪渐小,灶膛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他站着,像一座不会倒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