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伯上门要喜糖,怼走没商量(2/2)

“长辈?”慕晴翻白眼,“长辈能干出逼侄女嫁给二流子换彩礼的事?能在我出嫁前偷走我攒的针线钱?您要是真当自己是长辈,现在就该提着鸡蛋来看我,而不是拎个破罐子来蹭吃蹭喝。”

“我……我这不是没粮吗!”大伯梗着脖子,“再说了,江砚洲现在运气好,立功受奖,家里不断粮,分一口汤怎么了?”

“分一口汤?”慕晴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那你知不知道他昨夜守了我一整晚?知不知道他今早五点就起来劈柴烧火?你只知道他‘运气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倒霉的时候,你们谁伸过手?谁说过一句公道话?”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你们只会在他好了以后扑上来咬一口,跟闻到腥的野狗一样!滚出去!我家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大伯被骂得脸色发青,还想张嘴,忽觉身后一股冷风压来。

江砚洲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背后,军绿色棉袄上还沾着雪沫,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老东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再敢踏进我家门槛一步,民兵队不介意多关个‘扰乱军属生活’的学习分子。你想不想尝尝蹲小黑屋的滋味?”

大伯浑身一抖,罐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硬气几句,可对上江砚洲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却又锋利得能剜人骨头——到底没敢吭声。

他弯腰捡起罐子,踉跄往后退,临出门还不忘甩一句:“你们狠!等着瞧,迟早遭报应!”

“报应?”慕晴一把抓起炕头半块蜜薯塞嘴里,嚼得咔哧响,“我穿过来第一天就被人按头捉奸,后来又被你们卖给人渣,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啃红薯,阎王爷都没收我,你算哪根葱?”

江砚洲走过来,顺手把门闩“咔”地插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炉火还在烧,锅里剩的粥咕嘟冒泡。江安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腿一蹬,哼唧两声。

慕晴仰头看他,腮帮子鼓鼓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说他会不会晚上回去做梦梦见自己被扣上高帽游街?”

江砚洲没答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她咽下最后一口蜜薯,伸手拽他袖子:“喂,笑一个呗?刚才那句‘老东西’说得可真解气。”

他抿了抿唇,终究没笑出来,却抬手把她乱翘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边轻轻擦过。

“以后。”他低声说,“谁再来闹,我都拦着。”

“嗯。”她点头,顺势靠在他胳膊上,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这家的门,以后只给真心人开。”

江砚洲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向摇篮里的江安。他忽然弯腰,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颗水果糖,包装纸都压皱了。

“喜糖。”他递给她,“留着,给孩子满月时用。”

慕晴愣了一下,接过糖,指尖触到一丝温热——那糖,像是被他一直揣在怀里。

她抬头看他,他耳尖微红,迅速转身去添柴。

她攥紧糖纸,咧嘴笑了。

院外雪未化尽,屋内炉火正旺。江安打了个嗝,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捞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