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江砚洲的“幼稚”礼物(2/2)

“那是扑老鼠,不是开枪。”她哭笑不得,“再说了,猫能当枪使?你干脆叫它机关炮得了。”

“我就叫它小枪!”江安坚持,“它是我战友!我们俩一起保卫娘!”

她说不过他,只好点头:“行,你们保卫我,我去喂猪。”

晚上临睡前,江安非要抱着木枪上床,还把小猫也抱上来,三个人挤一张炕——不对,是两个人加一只猫。

小猫蜷在他胸口打呼噜,江安一手搂猫,一手握枪,闭眼前最后一句话是:“娘,等爹回来,我要给他看我的枪法。”

“嗯,准是个神枪手。”她掖了掖被角,熄了灯。

第二天一早,她刚开门想扫院子,就见江安蹲在门槛上,正拿木枪指着天上看什么。

“又巡逻呢?”

“我在练瞄准。”他一本正经,“爹说,打靶要心静,手稳,不能眨眼。”

“那你盯了半天,打中啥了?”

“云。”他严肃地说,“那朵像兔子的,被我击落了。”

慕晴扶额:“你可真是你爹亲生的,毛病都一模一样。”

她转身进屋想拿簸箕,手腕上的银镯忽然轻轻一热,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下碗底。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怎么,你也觉得这爷俩一个德行?”

镯子又烫了一下。

“行吧,我承认,这木枪确实挺招人稀罕。”她走到桌前,把红钢笔拿起来看了看,“就是太硬,写久了手疼。”

江安这时蹦蹦跳跳进来,举起木枪:“娘!我刚刚梦见爹了!他说我姿势不对,要亲自教我!”

“哦?”她挑眉,“那你记得他说啥了吗?”

“说了。”江安认真点头,“他说——‘媳妇,钢笔别退,我专门挑的,就喜欢看你写得歪歪扭扭。’”

慕晴一怔,随即耳根发热。

她猛地站起来,假装整理柜子:“你瞎编!你爹才不会说这种话!”

“我真没瞎编!”江安急了,“梦里他还说,下次回来给我带个更大的枪,能打飞机!”

“打啥飞机,村头连只麻雀都算飞禽。”她嘴上嫌弃,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中午她坐在堂屋写回信,笔尖一顿一顿地写着:“你儿子昨晚梦见你了,说你要教他打飞机。我严重怀疑你是半夜偷偷溜回来灌输的。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钢笔是你故意买硬的,就想让我多写几封才能磨顺手,对不对?”

她写完吹了吹墨迹,正要折信,江安突然冲进来,举着木枪大喊:“娘!敌袭!李寡妇朝咱家走来了!”

慕晴头也不抬:“放哨归放哨,别乱扣帽子,人家路过也算敌袭?”

“她手里端着碗!”江安神色凝重,“上次她端碗,就想勾引爹!”

“咳咳!”慕晴呛了一下,“你才多大,懂这些?”

“我听张婶说的!”江安理直气壮,“她说李寡妇不安好心!”

“那你去告诉她,”慕晴慢悠悠地把信纸折好,“就说江家现在有三道防线——娘有脑子,儿子有枪,猫会挠人。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