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脆弱的同盟（2/2）

他死死地盯着叶晚，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似乞求的脆弱。

“那比死更可怕。”

“叶晚，这不是顾知行一个人的案子了，这也是我的。我得知道我到底是谁。就算要死，我也得死个明白。”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房间里本就稀薄的信任。

叶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股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服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困兽。

她想起了实验室里，他用后背护住她的那个瞬间。

又想起了地下管道里，他昏迷时那些颠三倒四的呓语。

这个人，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她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一半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疯子。

最终，她放弃了争辩。

叶晚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陆寻愣住了。

“既然你决定了，”叶晚转过身，背对着他，重新看向自己的终端屏幕，“那就各做各的。”

“我会继续我的调查，从现实层面，寻找赵启明的破绽。”

她没有回头，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布一项与自己无关的决定。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止，但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我唯一的要求是，在我这里养伤期间，不要做任何可能暴露我们位置的蠢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争吵结束了，比陆寻想象中更快，也更……伤人。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的指责，只有一道冰冷的、被清晰划出的边界。

那堵看不见的透明的墙，在他们之间，再次升起。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厚，更坚固。

他们还是同盟。

却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战友。

陆寻站在原地，看着叶晚专注地敲击着键盘的背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热量，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回床边，重新拿起了那本顾知行的散文集。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房间里的尘埃依旧在光柱中飞舞。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同盟还在，信任的基石，却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