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昔的幽灵（2/2）

叶晚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发现自己已经从门边滑坐到地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擂。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林玥的呼吸平稳悠长，服务器的风扇还在嗡嗡响。

一切都没变。

但叶晚知道，有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手抖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张被她保护得很好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照片上，她年轻的母亲苏婉笑得很灿烂，身边站着文质彬彬的顾知行，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野心跟锐气的年轻人。

赵启明。

叶晚死死的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版赵启明的脸。

她努力回忆刚才那段记忆碎片里的画面。

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高大的轮廓，那种俯视一切的站姿...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感觉，那种世界尽在掌握的，冰冷又傲慢的气场...

跟照片上这个年轻人，一点一点的重合在了一起。

叶晚的目光最后落在赵启明制服的领口上。

那儿，别着枚小小的，快要看不清的金属领针。

因为照片清晰度的问题，领针的图案很模糊，只能看清个大概的轮廓。

一个盘踞的复杂的圆形轮廓。

跟她刚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枚徽章，几乎一模一样。

“好家伙...”

叶晚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她的声音干得像要裂开。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陆寻一家，他父母的神秘失踪，他童年记忆被抹除...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那不是赵启明在为她母亲的案子清理后续手尾。

而是早在织网行动之前，早在她母亲苏婉出事之前，更早的罪恶！

陆寻一家本身就是赵启明某个早期实验的牺牲品！

“噗嗤。”

叶晚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特别刺耳跟诡异。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新仇旧恨。

杀她母亲的仇，害她父亲的仇，毁了陆寻人生的仇，还有现在，把他当成活体服务器一分一秒榨干的仇...

所有仇恨在这会儿汇聚，不再是乱糟糟的线团，而是拧成了一股无比清晰无比灼热的钢缆。

它穿透了叶晚的四肢百骸，烧掉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跟迷茫。

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面投射着卡斯特山脉卫星图的光幕前。

那片在地图上标注为生态保护区的深山，现在她眼里，不再是座无法跨越的绝望之山。

而是一座必须被铲平的罪恶坟场。

叶晚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划过屏幕上那个散发着巨大热量的异常区域。

她的眼神冷得像荒野里淬了毒的冰。

“赵启明。”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园丁。”

“你的花园，该他妈的用血来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