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记忆的洪流（2/2）

她要掀桌子。

她要用赵启明最引以为傲的工具，来一场最盛大的自爆，把这个狗屁花园，连同它的园丁，一起炸上天！

“你以为你赢了？”叶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血色的殿堂里，显得诡异又决绝。

赵启明眉头微皱，似乎不喜欢这只虫子临死前还这么多戏。

叶晚没有再理他，她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向那段濒临崩溃的珀耳塞福涅程序，下达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的指令。

不是逃离，不是防御，甚至不是攻击。

是释放。

「珀耳塞福涅，动用最高权限，连接基石意识核心...目标锁定——原始记忆加密层！」

「权限反转，执行强制解密！」

「给我...引爆它！！」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蜂鸣，从陆寻的光牢核心处猛的炸开！

那段被层层加密，作为一切罪恶源头的原始凶杀记忆，在珀耳塞福涅这把幽灵钥匙的强制扭转下，被彻底撬开了枷锁！

没有缓冲，没有过滤，没有炼析。

地狱的闸门被打开，一场混合了所有最极致最原始最混乱情感的记忆洪流，一场精神世界的核爆，轰然释放！

那不是画面，那是一场无差别的精神风暴！

是赵启明杀死苏婉时那份被爱意扭曲的暴戾杀意！是苏婉在生命最后一刻的震惊不解还有刻骨的绝望！是顾知行在旁边目睹一切却无能为力的崩溃！是陆寻童年视角里那无法理解的血色恐惧！

所有的一切，混杂成一场任何防火墙都无法理解的，最纯粹的混乱数据海啸，以陆寻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啊啊啊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秩序维护者。

这些由纯粹逻辑代码构成的完美造物，在接触到这股蕴含着悖论情感（爱与杀）的洪流时，核心算法当即崩溃！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闪烁扭曲，有的当场僵直，七窍中喷涌出乱码般的光屑。有的则像中了病毒的程序，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同伴。更多的，是在一声尖锐的系统悲鸣中，整个意识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散的白色数据碎片！

包围圈，顷刻瓦解！

而赵启明，他脸上的优雅从容，第一次，碎了个干净。

他比任何人都更直接的承受了这场风暴的冲击，因为这里面，有他自己亲手剥离封存不敢面对的情感！

那份他自以为已经掌控的爱，那份被他强行压抑的悔，此刻以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狠狠回馈到了他自己身上！

“不...不可能！”

他的意识投影剧烈的闪烁，几乎无法维持形态。他痛苦的抱住头，脸上交织着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手中还残留着爱人的余温，和那无法洗刷的罪孽。

记忆洪流继续向下，狠狠的冲刷在那颗搏动不休的心脏上。

原本稳定输出幸福能量的核心引擎，在被这股污秽狂暴的原始数据污染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搏动的节奏彻底乱了，不再是稳定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