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摄政王的掌心孤雏,他又宠又护8(2/2)
他强撑着站直,指尖抵在胸口,只觉得那蛊虫像是被唤醒的困兽,正一下下撞着他的五脏六腑。脸上的苍白又深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发虚:“告辞。”
说罢转身就要走,脚步却有些踉跄,渊阙只觉心口那蛊虫猛地挣动一下,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霎时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方才强撑的力气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玄熠眸光一凛,几乎是本能地长臂一伸,在他落地前稳稳揽住了对方的腰。入手一片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热度。低头看去,渊阙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张薄纸,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方才还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锐气,此刻却软得像团没了骨头的棉絮,全然没了反抗之力。玄熠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按在心口的手背,只觉那处肌肉绷得死紧,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玄熠抱着人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散出的冷香混着冷汗的气息。方才还在眼前强撑着说“告辞”的人,此刻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嘴唇泛着毫无生气的青白。
那只抵在胸口的手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指节泛白得吓人。玄熠垂眸看着他蹙紧的眉心,似乎承受着巨大痛苦。
而他前一刻还在盘算这人话语里的真假,此刻却只剩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心疼往上涌。
他竟不知骄矜的皇子,身上还藏着这般苦楚。方才那点试探的心思早散了,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随时会碎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抱得更稳了些。
喉间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抱着人放在了他的床榻上,玄熠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苍白的脸,眸色里那点惯常的冷冽,不知不觉就融了些暖意进来。
小白吓得回到了渊阙识海里,此刻却让他浑身一僵——渊阙竟好端端地坐在识海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的枝条。
“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聋的尖叫几乎要掀翻这片意识空间,小白指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外面的身体里吗?你这是……脱离身体了?!”
渊阙被这高分贝刺得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抬眼时眸底还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慵懒。“小声点,”他淡声道,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不过是外面的身体暂时晕过去了,我把意识收回来歇会儿罢了。”
渊阙的目光在识海中游移,七皇子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还在脑海中翻涌——无休止的咳嗽、夜里突发的剧痛……这具身体早已被蛀空,连残存的生机都像风中残烛。
他收回思绪,看向小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现在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缩了缩脖子:“主人,我真的不知道……”话刚出口,就对上渊阙沉沉的目光,那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看得他心头一慌,连忙补充,“但、但是!我有个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