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因为即便是鼎盛时期的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各自都存在明显短板。比如汉朝军力强盛却财政拮据,宋朝富甲天下却武备松弛。可惜朱标等皇子没能看破这一点。

他们听完燕长倾的讲述,只觉得大明相形见绌,甚至开始嫌弃自己的王朝。这正是燕长倾觉得这些年轻人好糊弄的地方——若他们多读些史书,就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击得信心全无。

......

燕长倾静立原地,神色渐归平静,暗自思忖方才的言行是否妥当。

【这番打击应该能让他们认清现实——如今的大明与昔日四大王朝的差距何其巨大。】

【只有意识到这种差距,他们才会真正重视我掌握的治国之术。】

【毕竟放眼天下,唯我敢断言能让大明全面超越那些传奇王朝!】

无论最终能否实现,这番豪言壮语先掷地有声地摆在这里。

但凡胸怀壮志的大明天子与亲王,必将为此奋力一搏!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皇子对屠龙之术愈发看重,对其间激进悖常的论调便越能接纳。

随着研习深入,他们终将察觉儒家学说对皇权的侵蚀。届时,无论为稳固君权、借屠龙术革除积弊,抑或推动大明腾跃,皆会出手压制儒学。

要击垮一门学说,最佳之法便是扶植新学与之抗衡。待其欲打压儒学时,前世地理、生物、化学、物理诸科自会借屠龙术之名浮现。

燕长倾欲传格致之学,天子欲废空谈而崇实务——殊途同归,利相契合。

他仰面迎向刺目天光,眼睫微颤。

【届时,执掌屠龙术与格致诸学的我,于他们而言价值更甚。若此能延大明国运数百载,纵使辱骂殴打天子皇子,彼辈亦当隐忍。】

既言身世孤绝,无亲无友,畏痛却不惧死,若遭酷刑必求速绝——此般了无牵挂,早绝他人胁迫之念。

朱标等皇子未得十足把握前,断不敢轻举妄动。因错判胁迫之策的代价,或致燕长倾自绝,而此举意味着大明国运断绝之险。

【无君王愿赌此局——毕竟输不起。】

风过庭阶,燕长倾负手而立。

大明历代 中,不乏离经叛道之辈。

距燕长倾所处时代仅二十载之遥的建文帝朱允炆,便是这般昏聩愚钝的庸主。

倘若让这等痴愚之徒登临大位,再被腐儒蛊惑蒙蔽——

极可能昏昧到无视燕长倾的惊世价值,贸然痛下 !

不过此事倒也不足为虑,届时远离这愚人便是。

【如此便可确保万全!】

暖阳映照下,燕长倾唇边掠过从容浅笑。

此刻起,他已然超脱于大明权力体系的桎梏。

皇权荫庇之下,文武百官的权柄再难加诸其身!

而他举世无双的价值,又令 不得不倚重保全!

这般境遇,恰似超然物外,独步乾坤。

但这份安稳并非永世长存。

【真正危及性命的,唯有两处关隘。】

【一是太祖朱元璋龙驭上宾之时。】

【二是朱标早逝,燕王朱棣靖难功成后的临终之际。】

燕长倾敛去笑意,凝神推演命数劫难。

若论杀身之祸,必应在这两处时辰。

至于建文年间?若太子朱标依旧早夭,他自当北上投效燕王帐下。

侍奉痴儿朱允炆无异于自蹈死地。

追随燕王朱棣,仅需提防其大限将至时的变数。

朱元璋与朱棣皆属雄猜之主,最是专权独断。

只要二圣在世,纵使燕长倾有经天纬地之能,亦自信可牢牢掌控。

然当其寿元将尽时,势必审视继任者能否驾驭此人。

若觉新君力有不逮——

即便燕长倾身系大明数百年气运,二圣临终前也必除之而后快!

毕竟这身负屠龙术却不受制衡的旷世奇才,实乃社稷心腹大患。

然而燕长倾若失去掌控,以其展现的屠龙之术,后果将不堪设想。倘若当朝天子触怒于他,恐怕这边刚咽气,那边燕长倾就会让大明这条真龙陪葬!

真要闹到这地步,朱元璋和朱棣哪怕入了土,也得气得掀开棺材板找燕长倾 。

......

若能平安度过朱元璋、朱棣大限之时的生死劫,理论上还有第三道坎——大明第三代雄主的寿终正寝之劫。不过按原本历史轨迹,朱棣驾崩于永乐二十二年(1424),享年六十四岁。到那时,燕长倾自己都已年逾古稀。

在平均寿命不过五十的古代,能活到七十已是凤毛麟角。莫说熬到大明第三代君主大限,能挺过朱棣那关都算造化。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至少还有二十年光景可以筹谋】

苦思许久仍无良策应对朱元璋大限之劫,燕长倾索性搁置念头,转身回屋。太子朱标带着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刚被他暂时支走,约定七日后正式开讲屠龙之术。在此之前,他需做些准备。

待燕长倾身影消失在门内,朱元璋从邻宅踱步而出。行至门口突然驻足,拧眉沉思良久,忽而负手肃然道:毛骧!

臣在!毛骧疾步上前躬身听令。

其一,以燕宅为中心,百丈内的住户按市价三倍补偿,全部迁往城南。准用强制手段,但不得伤民!

其二,调三个锦衣卫千户所入驻,昼夜三班轮值,专职护卫燕长倾!

“胆敢对燕长倾不利者,皇子以下,可先斩后奏,特此恩准!”

“锦衣卫缺额三人,准予补录。”

“其三,燕长倾若有差遣,只要不违大明律法,务必全力配合!”

“其四,每日将燕长倾之事详细记录,呈报于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