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齐王殿下,你那肆意妄为的权柄,可扛得住?!”
朱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疼得龇牙咧嘴,闻言连忙摇头。
扛个屁!
方才那情形,什么权柄都比不上一记左勾拳实在!
燕长倾满意颔首,目光转向楚王朱桢。
朱桢撑地向后急退,拼命摇头——方才挨了一板凳,此刻脑瓜子仍嗡嗡作响。
见燕长倾移开视线,朱桢小声嘀咕:
“什么二十年火候的拳头,分明是二十年火候的板凳。”
那板凳抽在身上的滋味,可比拳头酸爽多了。
燕长倾又看向乌眼青的周王朱橚,笑问:
“周王殿下以为如何?”
“这二十年火候的拳头,滋味可还受用?”
朱橚苦笑摇头,此刻他已悟透燕长倾先前的弦外之音,也明白为何突然暴起揍人。
接着,燕长倾目光落在伤得最重的燕王朱棣身上——他自己大半伤痕皆拜这位所赐。
倒非朱棣比秦王朱樉、晋王朱棡更能打,而是此人够狠!宁可连挨数下,也定要还击一招。
“燕王殿 会得最透彻。”
“挨了这么多记,想必感悟颇深吧?”
朱棣揉着淤青无奈道:
“先生下回大可换种方式讲道理。”
“我等并非愚钝之辈,您细说便能明白。”
燕长倾笑而不答,转而拎着板凳逼向晋王朱棡:
“晋王殿下那‘言为天下法,行为天下则’的权柄——”
“可经得起这一试?”
朱棡阴沉着脸后撤半步,避开拳凳,闭口不言。
燕长倾如法炮制,将拳凳对准秦王朱樉。
秦王殿下,这一拳下去,您那执掌生杀大权的手,可还使得上力?!
朱樉抹去嘴角血迹,默不作声。
燕长倾转向受伤最轻的太子朱标,仅挨了几拳和板凳惊吓,淡然笑道:太子殿下想必已想通其中关节。
朱标神色渐复平静,目光凌厉地注视着燕长倾,沉声道:燕长倾!袭击储君与皇子,当诛九族!
讲授《屠龙技》就不该死了吗?!燕长倾满不在乎地反问。
朱标顿时语塞。
袭击皇族确属死罪,但传授《屠龙技》同样罪不容诛。更遑论此前议论宗室制度时,燕长倾屡有犯上之言,桩桩件件皆可问斩。
对燕长倾而言,多一项罪名无妨,少一项亦无碍。即便坐实袭击皇族之罪,他又岂能当真处决此人?
燕长倾既已通过解决宗室隐患在朱元璋心中留下印象,若要动他,必惊动圣听。届时《屠龙技》之事曝光,天子作何决断尚未可知。
若遣东宫护卫暗下 ,诸王必定上奏。事关《屠龙技》此等要务,擅自处置必招致雷霆之怒,纵为储君亦难全身而退。
朱标猛然惊觉,自己竟已无计可施。即便真要处死燕长倾,也须待其讲完《屠龙技》——否则既挨了打又未得真传,岂非血本无归?
思及此,太子语气虽硬,态度却已软化:此事容后再议。
“没有下次!”
“若再有这等事,无需你动手,我们自会明白。”
燕长倾淡淡道:
“说千道万,不如一拳来得明白。”
他将踢飞的讲台重新摆好,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也从散乱的桌椅中挑出尚能使用的,各自落座。
燕长倾转身在黑板上【权的本质】右侧写下【权,生于拳】,又在【权,从何处而来】左侧添上【权,源于力】。
笔锋一顿,继续写道:
“方才一事,你们当已明了。”
“权,生于拳。”
“拳,源于力。”
“权力即是拳力!”
“握拳力者掌权。”
“拳力愈强,权柄愈重!”
“若以此室为界,我一 力胜过你们七人合力,我的权柄自然凌驾尔等之上。”
“换言之——”
“若你们是太子、皇子,我便是你们头顶的天子!”
“只因我的拳力,足以令你们屈从!”
太子朱标等人虽已习惯燕长倾的狂言,但听到如此直白的“我便是天子”,仍觉心惊肉跳。
【此人莫非疯了?!】
【竟敢将天子威严视若无物?!】
【就不怕我们禀明父皇,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是了...他说过畏痛不畏死,还精通那诡异的心理暗示死亡法。】
【若真判他凌迟,怕是人未上刑架,就已自我了断...】
【本想课后将《屠龙技》内容呈报父皇...】
【可这般悖逆之言若上达天听,我等岂非也要获罪?!】
......
朱标等人望着燕长倾的背影,心中惊涛骇浪,思绪万千。
暗室内,朱元璋早已无暇顾及燕长倾鞭笞皇子之事。此刻他正透过窥孔紧盯黑板上跃动的粉笔字,手中狼毫在宣纸上疾走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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