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一字一顿,杀机凛然。此刻若再有人敢为孔家开脱,便是同谋,当诛!

四下无声。

众学子手中皆攥着曲阜百姓的血泪证词,孔家欺压百姓、致人家破人亡的罪行 摊在眼前。

往 们或可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为心中“圣贤门第”涂脂抹粉。

但此刻,在朱元璋的威压与应天府十余万百姓的怒视下——

谁敢狡辩,便是与天子为敌,与民心为敌!

无需朱元璋动手,百姓便会将其撕碎。

为良心,为前程,为性命,所有人噤若寒蝉。

朱元璋的目光最终钉在孔希学、孔克表身上,寒声道: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噗通!噗通!

二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战栗,唇齿几番开合,却半字难吐。

面对铁证与誓死控诉的曲阜百姓,纵有千般狡辩,此刻也尽数噎在喉中。

就在朱元璋欲下令之际——

燕长倾忽向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陛下,容臣再进一言。”

朱元璋目光转向燕长倾,见他神色从容,便简短应允:

“准。”

燕长倾转身面向瘫软的孔希学、孔克表,沉声道:

“方才你说孔圣之道照亮万古,泽被苍生数千载,上至君王下至庶民皆蒙圣恩。”

“此言不虚。”

“两千年来,孔孟之道不仅载于典籍,更镌刻在天下人的血脉之中!”

“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

“此乃立身之本。”

“是以宋末崖山之战,十万忠烈宁死不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此乃志士所求。”

“故有允升、伯温、景濂诸公辅佐陛下,廓清寰宇,开创大明!”

孔希学二人眼中泛起希冀,神情激动似见生机。

燕长倾却冷然道:

“天下人虽非孔圣血脉,却承其精神。”

“尔等身为圣裔,所作所为如何?”

“昔为宋臣元臣,却 求荣,是为不忠!”

“身为圣裔,违背祖训,屈膝事敌,是为不孝!”

“身为衍圣公,鱼肉乡里,压榨百姓,是为不仁!”

“身为曲阜令,徇私枉法,颠倒是非,是为不义!”

“孔圣的忠孝仁义,尔等可曾继承半分?!”

“若孔圣泉下有知,可会认尔等这般不肖子孙?”

“还是该亲手惩治尔等,以慰那些枉死的百姓?!”

咚咚咚!

孔希学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罪臣知错!孔家愿献百万家财、三十万亩良田赎罪!”

孔希学连连叩首,声泪俱下道:曲阜县令之职,孔氏族人永不再任,自此曲阜官吏皆由朝廷委派!

孔家上下必将痛改前非,躬身践行先祖忠孝仁义之道!

恳请陛下与天下百姓给孔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们定当洗心革面......

燕长倾望着不断磕头的孔希学,暗自摇头。此人至今仍不知悔改,妄图以捐献银两、交出田产、放弃曲阜权柄来逃避罪责。

他转身望向高台上的朱元璋,以及跪伏在地的众文臣,朗声道:陛下,可否请景濂先生与诸位大人起身一叙?

朱元璋微微颔首:既燕先生相邀,众倾平身答话。

谢陛下隆恩!宋濂率众臣叩谢后,又向燕长倾郑重行礼致谢。

宋濂神色复杂地望向燕长倾:不知长倾先生有何指教?眼前之人虽摧毁了儒家千年信仰,却也为曲阜百姓伸张了正义。他心中既怀怨恨,又暗含敬意。

燕长倾正色问道:敢问孔圣传承,当以血脉论,抑或以思想论?若论血脉,崖山十万殉国忠烈,难道就不算传承孔圣忠孝仁义之道?若论思想,那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孔氏后裔,可配称孔圣传人?

他知道孔子思想已融入华夏血脉,纵使再过两千年,炎黄子孙也离不开孔孟之道的熏陶。错不在圣人,而在那些倚仗先祖光环欺压百姓的孔门败类。

燕长倾要铲除的,正是那些歪曲圣贤之言谋取私利的伪儒!

他誓要打破孔家后裔用血脉枷锁禁锢孔子思想的千年桎梏。

......

真正的圣贤传承,究竟该以血脉定尊卑?

还是该以思想论高下?

这个千古命题首次被燕长倾尖锐地剖开。当满朝文武听闻崖山十万忠魂的壮烈事迹,再对比孔家后裔的种种劣行,答案已然明朗。

宋濂沉思良久,终是叹息道:圣道传承,当以思想为尊。

满朝公倾随即齐声应和:当以思想论!

燕长倾目光如炬,转向台下万千儒生:诸生以为如何?

场中静默如渊,唯有零星应答:思想为尊......

燕长倾扫视着神情淡漠的儒家学子们,最终将目光投向聚集在应天府的十万民众,扬声问道:

诸位以为,孔圣真传应当以思想为准?还是以血脉为凭?

与寥寥应答的儒生们形成鲜明对比,围观百姓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圣贤之道自然重在思想!

孔家子孙不配承继圣贤衣钵!

那些姓孔的败类怎配称作圣人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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