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若欲朕少造杀孽,便须让朕看见尔等降服群臣之力,与忍痛持杖之志!”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肃然应道:

“儿臣明白!”

“谨记父皇教诲!”

......

台上剧目已从洪武十五年演至洪武二十四年。

“朱元璋”欲迁都西安,遂命太子“朱标”巡视陕西。

受封此地的秦王“朱樉”因屡有过失被召还京师,“朱标”奉命查察其言行。

“朱标”返京后进献陕西舆图,并为“朱樉”求情,“朱元璋”方允其归返封地。

然“朱标”自陕西返京后染疾,终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逝。

同年,“朱元璋”纳学士刘三吾之谏,立皇孙“朱允炆”为太孙,以绝诸王非分之想。

......

见此情形,秦王朱樉忍不住质问:

“燕先生,本王岂会屡犯过错被召回京?!”

他自幼便被赞为聪慧英武,怎可能屡屡犯错?

燕长倾淡淡瞥他一眼:“谁知呢,许是因无缘大位,便自暴自弃了。”

历史未载明秦王朱樉为何从聪慧少年沦为荒唐之徒,燕长倾也只能据果推因。

一个才智过人、刚毅果敢的英杰,却在成年后屡屡作恶、荒诞放纵,燕长倾觉得这其中多少带着些自甘沉沦的意味。

能让这样的人物自毁前程,燕长倾猜测,最大的缘由恐怕还是与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有关。

若非如此,以秦王之尊,已是天子与太子之下最显赫的存在,能令他堕落的缘由寥寥无几。

而那遥不可及的天子之位,恰是其中之一。

燕长倾的回答让秦王朱樉一时无言。

秦王沉默之际,太子朱标却沉着脸开口:

“我怎么也病死了?!”

朱标觉得燕长倾似乎有意针对他。

推演中,他的嫡长子早逝,母后紧随其后离世,如今连他自己也命丧黄泉!

再这样下去,莫非连他也要……?!

燕长倾目光转向朱标,淡然道:

“若你不死,在以嫡长子继位的规矩下,燕王殿下如何能在你活着时登临大位?”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恍然——这场推演的前提,本就是燕王朱棣未来执掌大明。

换言之,朱棣必成天子。

而他要登基,太子朱标就必须消失。

只要朱标尚在,遵循嫡长子继承制,朱棣绝无可能染指帝位。

因此,推演中的朱标非死不可。

想通此节,朱标无奈地瞥了朱棣一眼。

朱棣只能干笑回应,他也没料到推演竟会以大哥的“病逝”为他铺路。

晋王朱棡若有所思道:

“照这么说,我和二哥是不是也得‘病逝’,好给四弟腾位置?”

若朱棣要登基,即便太子不在了,他们二人同样是障碍。

唯有他们也不在了,燕王才能顺理成章继位。

秦王朱樉闻言,顿时冷眼看向朱棣。

朱棣只得赔笑,这种大哥、二哥、三哥接连“病逝”为他让路的局面,绝非他所愿。

不过,虽非本意,他心底却难免泛起一丝隐秘的畅快。

......

当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为推演中自己也将病逝为燕王朱棣让路时,舞台剧情节却急转直下。

洪武二十六年,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次年,锦衣卫指挥使状告谋反。朱元璋立即下令缉拿,交由吏部审讯。三日后,被处决。

......

太子朱标与诸位亲王不约而同望向朱元璋。

父皇对允炆真是用心良苦啊!

晋王朱棡意味深长地感叹。

局外之人看得分明。舞台上的朱元璋显然另有深意——是否真谋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死。以朱允炆的资历,根本镇不住这等悍将。更何况与朱允炆本非一路人。

随后剧情发展印证了朱棡的猜测。案牵连景川侯、鹤庆侯等众多勋贵,尽数伏诛。次年,颍国公傅友德求田获罪,定远侯、宋国公相继被赐死。

胡惟庸案蓝玉案两桩大案,数万人受牵连,开国功臣所剩无几。

......

父皇这手铲除异己,当真是不留余地。

连身后清誉都赌上为允炆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