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毕竟朱樉平日张口闭口操生杀大权,掌天下命脉,若说他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怕是无人相信。
晋王朱棡更是用看痴儿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在说二哥你莫不是昏了头。
方才燕长倾讲授如何将天子之权化为藩王之权时,就数他俩听得最是专注。
那副如饥似渴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能将天子权柄据为己有。
此刻却说什么窃权该杀?
莫非还要当场以死谢罪不成?
被朱棡这般盯着,朱樉也觉不妥,干咳两声道:
咳咳,咱们这是家事,与外人不同。
众皇子神色微妙地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暗室中的朱元璋闻言,倒是微微颔首,略显赞许。
皇子们争夺权柄,终究是朱家内部之事。
但若丞相、朝臣或地方官员胆敢染指皇权,所有皇子自当同仇敌忾,共诛外敌!!!
朱元璋虽赞同朱樉所言,却绝不会容许他染指朱标的储君之位。
传承若在开国时便失序,后世必将血流成河。
前车之鉴便是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大唐皇位更迭屡屡伴随杀戮。
朱元璋深恶此道,故立国之初便册立朱标为太子,更破例令太子与天子共掌朝政,以此昭示他对朱标的坚定支持,断绝群臣投机之心。
教室内,燕长倾对朱樉之言置若罔闻,指向黑板上纵向排列的【天子】、【丞相】、【京师文武百官】、【地方州府县官】,肃然道:
“天子之拳,乃根本之权!”
“唯有握紧此拳,方能号令天下!”
“若天子失其拳,则丞相、百官、地方官必反客为主,甚至取而代之!”
“记住——非天子掌拳,而是掌拳者为天子!”
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闻言,皆面露恍然。
暗室中的朱元璋亦心潮翻涌。
【天子之拳,方为万权之本!】
【得此拳者,诸权自附;失此拳者,万事皆休!】
【虚权无益,唯拳即权!】
此刻,他对权力本质的领悟,愈发深刻。
朱元璋再次深刻体会到《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究竟要历经多少代 ,才能淬炼出如此透彻的洞见?】
他对马恩·马克思及两位完善《屠龙技》的无名圣贤愈发好奇。纵览青史,从未有人能在权术之道上达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境界——即便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其心术造诣亦不及此书所载之万一!
……
见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皆露恍然之色,燕长倾提笔在黑板【天子】旁写下【朱元璋】,于【丞相】处补注【胡惟庸】,转身道:
“既已明理,便以当朝为例——陛下与丞相胡惟庸的博弈,终局当如何?”
“是丞相稳坐朝堂,还是身败族灭?”
轻描淡写间,当朝首辅的生死已成教学案例。这般气魄令众皇子震骇相视——那可是总领百官的独相!即便太子朱标亦需礼让三分的存在,此刻竟沦为验证《屠龙技》的试金石?
暗室内,朱元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窥光孔外,燕长倾依旧从容不迫地站在讲台上,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此人竟能洞悉朕的心思?!】
朱元璋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确信,除了锦衣卫,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要彻底铲除胡惟庸的打算。
朝中重臣最多察觉到他对于胡惟庸专权的不满,或许会猜测他可能将胡惟庸贬谪出京。但绝不会想到,他竟要置胡惟庸于死地。
胡惟庸在朝中党羽遍布,其背后的淮西集团更是根深蒂固。而朱元璋自己,某种意义上也是淮西集团的核心人物。
要动胡惟庸,就必须撼动整个淮西集团。这无异于自断臂膀——毕竟当年正是依靠这些淮西旧部,他才得以建立大明。
一个 ,怎会轻易削弱自己的力量?
正因如此,即便朝臣们感受到朱元璋对胡惟庸的不满,也绝想不到他会如此决绝,甚至不惜削弱淮西集团。
至于燕长倾是否信口开河?朱元璋绝不相信。能参透《屠龙技》,又能 宗室制度隐患之人,岂会妄言?
教室内,朱标与朱橚面露忧色,而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则跃跃欲试,仿佛迫不及待要猜测当朝 的命运。
众人都清楚当朝丞相胡惟庸在朝堂上的权势之盛,更明白若是这位丞相出了差错,必将在朝廷掀起惊涛骇浪。
阻拦?且不论他们是否有这个能耐,即便有,也绝不会出手干预。
既然父皇决意要处置胡惟庸,自然有其缘由。
他们只需遵从父皇旨意便是。
唯愿此事不要牵连太多无辜,以免酿成大祸。
洪武六年(1373年),淮西朋党首领李善长举荐同乡兼姻亲胡惟庸出任右丞相。
陛下见其才干过人,加之胡惟庸素来行事谨慎,便准了这道奏请。
至洪武十年九月,胡惟庸晋升左丞相,成为朝中唯一的丞相。
如今洪武十二年,这些年间他在朝中大肆安插亲信,培植党羽,不遗余力排除异己,使得淮西朋党势力急剧扩张,其地位也随之节节攀升。
更因其独断专行,许多生死升降等重要案件,常常不经陛下批示就擅自决断。
如今朝中百官敬畏丞相,竟已胜过敬畏天子。
诸位以为,这般行径,本质上是何表现?!
燕长倾简要陈述了胡惟庸近年来的所作所为,随即抛出问题。
......
听闻此问,太子朱标不假思索答道:
此乃僭越皇权之举。
燕长倾含笑追问:
哦?是僭越皇权,而非冒犯天子威严?
秦王朱樉冷笑接话:
他如今僭越皇权,父皇尚可暂且容忍。
若敢冒犯天子威严,那便是谋逆大罪!
届时莫说他本人,便是九族亲眷也难逃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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