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若非你传授《屠龙技》,他们怎会以藩王身份对太子之位、皇权生出非分之想?!
若非你挑拨离间,标儿又怎会为了大明稳定,为避免藩王叛乱而退让,导致如今诸皇子共掌监国辅政之权,代行太子职权?!
听到此处,燕长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
他虽料到《屠龙技》会引发变故,却不想竟导致诸皇子共掌监国辅政!
监国辅政不是太子朱标的专属权力吗?
还有代行太子职权?!
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竟与朱标一同监国辅政,享有同等太子之尊?!
燕长倾虽对这变故感到诧异,却不愿接下朱元璋强加于他的罪名。
若在平日,诸如挑拨皇子野心、引发藩王叛乱之类的罪名,他或许会一笑置之。横竖不过一死,他身上的死罪早已不计其数,多一个又何妨?
只要他尚有价值,纵使身负死罪,照样能活得逍遥自在。
但此刻朱元璋的嚣张气焰,却让燕长倾不愿再忍!
他更不愿背负挑动皇子野心,致使藩王内乱的罪名。即便没有他插手,朱元璋制定的藩王政策迟早会引发 !
思及此,燕长倾挺直身躯,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刀:
藩王内乱一事,与我何干?
即便没有我传授的《屠龙技》,陛下所定的藩王制度也注定会酿成祸端!
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真正的罪魁祸首,当是陛下本人!
若说谁逼得太子殿下不得不退让,那始作俑者正是陛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朱元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怒目圆睁,宛如猛虎下山,恨不得立即将燕长倾碎尸万段!
朱标见状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的燕长倾,面对父皇时竟如此刚烈。
情急之下,朱标连忙拦住暴怒的朱元璋,苦笑着对燕长倾喊道:
燕先生莫要再激怒父皇了!
又急忙招呼朱樉、朱棡、朱棣等弟弟: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拦住父皇!
朱元璋虽已年过五旬,却因常年习武锻炼,体魄依旧强健。太子朱标这等文弱书生,自然拦不住盛怒之下的父皇。
眼见朱元璋震怒,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这才从燕长倾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劝阻。所幸此刻正堂内仅有朱元璋与诸位皇子,并无锦衣卫与内侍在场。
若是指挥使毛骧等侍卫在此,燕长倾早已被按倒在地听候发落。或许正是少了这些侍卫,燕长倾反倒愈发肆无忌惮。毕竟天子之威在于令行禁止,而非其本身。
此刻在这方寸之地,燕长倾自信以自己年轻力壮之躯,足以压制朱元璋父子数人。所谓匹夫之勇可胜天子之权,正是此理。
即便朱标出言相劝,燕长倾仍镇定自若道:臣不过据实而言。纵无《屠龙技》之事,依陛下所立藩王制度,快则三代,慢则五代,大明必生藩王之乱。
此言一出,朱元璋突然冷静下来,沉声对众皇子道:松手!此刻连朱标都不敢违逆。先前盛怒尚可劝解,此刻平静中蕴含的怒意,才是真正的天子之怒。
待众皇子退开,朱元璋直视燕长倾,一字一顿道出下文。
“你若解释不清朕所定藩王制度为何会在三、五代内引发叛乱,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三万六千刀,凌迟处死!!!”
“朕金口玉言!!!”
燕长倾从容不迫地笑道:
“看来今日这三万六千刀的凌迟之刑,是可以免去了。”
“我说的。”
......
依旧是那间讲授《屠龙技》的教室,只是今日多了一位特殊的听众——朱元璋。
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仍坐在原处,而朱元璋与太子朱标并肩坐在最后一排。
讲台上,燕长倾转身在黑板的左侧写下:【数千年来, 集权制度的演变与发展】。
他面向座下的朱元璋与诸位皇子,朗声道:
“三千四百五十年前,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大禹建立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
“大禹晚年时,沿袭了部落时代的【禅让制】来选定继承人。”
“【禅让制】体现的是天下为公的理念。”
“这意味着天子之位并非永远属于某一家族,而是由百姓共同推举贤能之士担任。”
“今日或许是陛下执掌天下,明日可能由我登临帝位,后日或许就是张三李四成为九五之尊!”
座下的太子朱标与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闻言,都不禁悄悄望向他们的父皇朱元璋,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番大逆不道之言会触怒圣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元璋非但没有震怒,反而神色沉静,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细细品味燕长倾这番话的深意。
此刻的朱元璋确实在沉思:
【三千四百五十年前?!】
【传说中的夏朝竟如此久远?!】
【这般精确到个位数的年份,他又是从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