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可以说,士族是西晋统治的根基。”
“因此,西晋建国后推行的政策皆以维护士族利益、巩固皇权为核心。”
“九品中正制确保士族世代为官,荫亲属制保障其经济利益,这些措施皆是为了换取士族对司马氏政权的拥护。”
“然而晋武帝司马炎也清楚,士族势力若过度膨胀,反而会威胁皇权。”
“毕竟他自己便是通过‘禅让’夺位,深知权臣坐大的隐患,唯恐历史重演。”
“加之他认为曹魏短命的重要原因便是缺乏宗室拱卫。”
“基于此,晋武帝推行分封制,大封同姓宗亲为王。”
“西晋立国时,他分封二十七位同姓王,以郡为国。”
“后又不断扩大诸王权力,允许其自选官员、征收封国赋税。”
说到此处,燕长倾停顿片刻,望向台下的朱元璋及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笑道:
“诸位听着,是否觉得似曾相识?”
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不约而同点头。
这怎能不熟悉?
这不就是方才所讲的汉高祖分封同姓诸侯的翻版吗?
燕长倾轻叹一声。
晋武帝司马炎分封同姓诸侯王的根本意图,与当年汉高祖刘邦分封刘氏宗亲如出一辙,都是试图通过家天下的政治架构来强化皇权根基。
然而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刘邦期盼的刘氏江山永固,最终演变成了何等局面?
七国叛乱,诸侯废黜,封土归朝!
所幸西汉气运昌隆,接连涌现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三代雄主。
特别是汉武帝刘彻,这位与秦始皇嬴政齐名的千古一帝,以雷霆手段平定藩乱,虽经波折却终成 集权伟业,未使社稷遭受致命创伤。
反观晋武帝司马炎,其才能或可比肩汉文帝,但子嗣辈却远逊汉室——汉文帝有开创文景之治的汉景帝,更孕育出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而晋武帝的继承人晋惠帝司马衷资质愚钝,加之贾后乱政......
由此引爆席卷十六载的西晋八王之乱!
这场浩劫招致五胡肆虐,十六国割据的旷世灾厄,给华夏苍生带来难以估量的深重苦难!
燕长倾说到此处,不禁扼腕叹息。
分封制犹如 剑——
若运筹得当,可铸就 集权盛世,成就 不朽功业;
若掌控失度,非但身死国灭,更将累及民族存亡!
......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西汉七国之乱与西晋八王之乱,皆因藩封而起。】
【然西汉三代明君相继,终平叛乱强化集权;晋室却后继乏人,致使神州陆沉三百载,十六政权裂土称雄!】
【莫非诸侯分封必生祸乱?】
【区别仅在于中枢能否弭平藩祸?】
【是否自诸侯王受封之日起,便已埋下叛乱的祸根?】
大殿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朱元璋端坐龙椅,目光深沉地扫过殿中诸子。朱标立于阶下,眉宇间透着忧虑;朱樉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朱棡抿着嘴唇,眼神闪烁;朱棣则负手而立,面色阴晴不定。
藩王制度就像一柄 剑,悬在大明王朝的头顶。汉文帝、景帝、武帝这般雄主尚能驾驭,若是遇上晋惠帝之流,只怕神州大地又要重演春秋战国的乱局。
想到这里,朱棣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燕王的身份,或许正是未来 的祸根。西汉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祸,历历在目。那些藩王,哪个不是开国时被寄予厚望?
殿中烛火摇曳,将皇子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朱樉突然觉得,自己腰间的亲王玉带竟有些烫手。若真要为江山社稷计,这藩王之位......
朱标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自从他让诸弟参与朝政,这些藩王的心思就愈发复杂了。他们既是镇守一方的亲王,又似储君的影子,在权力与责任间摇摆不定。
朱棡偷眼望向父皇,又迅速低下头。他知道,此刻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这藩王制度,到底是社稷之福,还是祸乱之源?
然而拥有这一身份后,便意味着他们多了一重思考维度。
当面对藩王事务时,他们不再仅以藩王视角审视问题,同时也会以监国辅政的储君身份来权衡考量。倘若将来真有机会取代长兄朱标成为太子,进而继承大统,那么眼下父王朱元璋与太子朱标正在处理的藩王制度难题,终将成为他们必须直面的课题。
为防患于未然,提前思量未来可能遭遇的藩王体制及其潜在叛乱风险,实属必要且明智之举。诸如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这般转变,往严重说可称立场偏移,往积极说则是集体脱离了藩王阶层的局限。
这种转变源于他们同时立足两个阶层:既保留着藩王身份,又获得了储君乃至未来天子的权柄。当皇权阶层带来的利益远超藩王阶层时,他们选择背离原有立场便不足为奇。
太子朱标此番让诸皇子共掌监国大权、暂享储君威仪之举,虽使自身储位有所动摇,甚至为大明继承制度埋下变数,却换来处理藩王事务时再无人激烈反对的便利。这些藩王反而会站在他的立场,支持其对藩王利益相关问题的决断。
毕竟纯粹的、绝不背叛藩王阶层利益的藩王已不复存在,自然无人会誓死扞卫藩王制度的特权。
......
自东晋十六国至南北朝,再到隋朝终结,历经二百七十七年烽火,方由隋朝实现短暂统一。然隋二世而亡,群雄再起,终由太原李氏定鼎天下,开创大唐盛世!
燕长倾在黑板的字下方重“ 集权强化,天子的权威自然随之提升;而皇权稳固后,又会进一步促进 集权的巩固!”
“二者相互促进,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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