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此言一出，众人皆忆起二十日前燕长倾的承诺：【三日绘图，七日规划，十五日清场，二十日播种。】如今看来，他言出必践，一日不差。

“燕先生向来重视计划与效率。”朱棣点头附和。

朱元璋、朱标、朱樉等人亦深以为然。

播种结束后，燕长倾领着满身泥泞的朱桢、朱榑前来拜见帝后。此前赌约落败，二人需履约为燕长倾耕作五月，故今日播种时，燕长倾毫不客气地差遣了他们。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燕长倾向朱元璋与马皇后微微颔首，对朱标等皇子则未再行礼。

朱元璋略一点头，马皇后慈和道：“今日辛苦燕先生了。土豆若能推广，天下百姓将免于饥馑。本宫代陛下与万民谢过先生！”

说罢，马皇后欲屈膝行礼。

霎时间，朱元璋与众皇子面色骤变。燕长倾亦心头一紧，只觉朱元璋的目光如刀锋般刺来。

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平素对燕长倾颇为敬重，此刻却都目光凌厉地注视着他。

燕长倾迅速侧身避让，拱手推辞道：娘娘折煞臣了，此乃分内之事，实在当不起如此大礼。

马皇后见他执意不受，只得微微欠身作罢。

朱元璋见状冷哼一声，收回了锐利的目光。众皇子眼中的敌意也随之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恭敬神色。

......

待朱元璋与朱标等皇子移开视线后，燕长倾暗自松了口气。

【马皇后不愧为千古贤后，朱元璋对她果真宠爱有加。方才若真受了这一礼，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更难得的是，不仅朱标等嫡子，就连其他皇子也对这位母后敬爱有加，实属罕见。】

燕长倾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传奇皇后。只见她身着素雅的明黄宫装，衣饰简朴，却自有一派雍容气度。虽已不复青春，但眉目间尽是慈爱，目光所至令人如沐春风。

【难怪能赢得 专宠，更让众皇子如此维护。这般气度，确非常人可及。】

【那份母仪天下、泽被苍生的仁德风范，确实令人由衷敬仰、心悦诚服。】

燕长倾思绪流转间，忽然忆起一桩旧事。若记忆无误，史载马皇后当于洪武十五年（1382年）八月薨逝。

史料未详述具体病因，只知马皇后临终前自知沉疴难愈，已至药石罔效之境。

为免朱元璋迁怒太医与朝臣，她毅然谢绝百官祭祀祈福，亦拒饮太医所煎汤药，最终溘然长逝。

【现下是洪武十二年（13奏章三四百件，尚能勤政至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

【若无病痛之厄，马皇后纵难逾朱元璋寿数，再延二十载春秋应非虚妄。】

【棘手之处在于，史书对马皇后病因讳莫如深！】

【纵有济世之心，此刻既无症候可察，亦无方略可施。】

燕长倾眼睫低垂，暗自筹谋破局之策。马皇后若在，于大明实有擎天保驾之效。

满朝文武，唯马皇后能在朱元璋雷霆震怒时直言劝谏。

即便太子朱标，亦仅可劝解寻常愠怒。若遇朱元璋盛怒，纵是储君亦难免斥责杖责。

【然细究史册，马皇后之逝确有蹊跷。】

【皇室成员按月按季皆需太医请脉，若有微恙，诊视更频。】

【太医院网罗天下圣手，纵是隐疾初萌，亦不当全然无觉。】

【当马皇后的病情进入前中期，出现明显不适症状时，太医理应能够及时诊断出来。】

【以马皇后尊贵的身份地位，但凡存在任何可行的治疗手段，太医院的太医们绝不会任由她的病情恶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由此推断，三年后马皇后所患疾病，要么是太医们闻所未闻、束手无策的绝症，要么是来势汹汹的急症——在两次例行诊察的间隔期内，便从初期迅速恶化为晚期的不治之症。】

分析至此，燕长倾对马皇后未来可能患上的疾病已形成两种基本推测。

然而即便有了方向，面对这两种可能性，燕长倾目前依然毫无对策。

若是前者，连汇集大明最高明医者的太医院都无能为力的罕见绝症，他这点粗浅医术自然更无计可施。

若是后者，短短数月便从发病直入膏肓的急性恶疾，以他有限的医学知识同样难以应对。

......

片刻沉思后，燕长倾抬眸望向马皇后，温声提议：

娘娘，在下曾从友人处习得一套名为《太极》的养生拳法。每日坚持练习两刻钟，既可强健体魄，又能宁神静气，延年益寿。

不知娘娘可愿随在下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