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们达成了脆弱的和平协议(1/2)

夏竹提着那盒精致的桂花糕消失在门外,如同拂去了一缕暗香浮动的疑云。院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细微声响,和我笔下沙沙的抄书声。

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萧知晴的试探,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我此刻处境的凶险。前有萧衍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后有萧知晴这潭深浅难测的湖水。我就像被困在独木桥上,前后夹击,进退维谷。

示弱?藏锋?

萧衍要我收敛心性,萧知晴暗示我懂得进退。

可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似乎都逃不开被他们掌控、审视的命运。

不。

我停下笔,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我不能完全按照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剧本走。

萧衍的“打磨”是为了满足他的掌控欲,或许还有几分我尚未看清的利用。

萧知晴的“点拨”是为了试探我的深浅,确保我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我需要找到第三条路——一条属于温知意自己的,既能暂时保全自身,又能在这夹缝中悄然积蓄力量的路。

这并不意味着我要与他们正面冲突。相反,我需要更巧妙地周旋。

对萧衍,继续扮演那个努力“修身养性”、偶尔会“得意忘形”但总体仍在掌控之中的“妹妹”。适当地展现一些无伤大雅的“进步”和“笨拙”,满足他“教导”的欲望,但绝不再轻易触及他的底线。

对萧知晴,则要保持距离,不亲近,不依附,但也不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和防备。她送东西来,我恭敬收下,却不轻易食用(交给夏竹处理便是);她出言试探,我含糊应对,不露真实想法。让她看不透,摸不清,却又抓不到大的错处。

这是一种走钢丝般的平衡。需要极致的谨慎和演技。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有了明确的目标,总好过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每日去书房“点卯”。磨墨,静立,偶尔在他考校棋艺时,谨慎落子。我刻意控制着棋力,赢的时候赢得艰难,输的时候输得“理所当然”,不再出现那日惊世骇俗的一子之胜。面对他时,眼神恭顺,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因他一句平淡点评而产生的细微波动,像一个努力寻求兄长认可,又有些怯懦的妹妹。

萧衍似乎对我的“回归”乐见其成,没有再提出新的“功课”,只是偶尔在我磨墨时,会忽然问一句《清静经》的某句释义,看我是否真的“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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