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闭门谢客,专心理家(1/2)
杖责仆妇的余威尚在,府中表面维持着一种紧绷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却挥之不去。我知道,雷霆手段只能震慑一时,若不能从根本上扭转侯府的处境,人心迟早会散。
外界的打压仍在继续,甚至变本加厉。除了产业上的麻烦,一些原本与侯府还算交好的人家,也开始明哲保身,送来些不痛不痒的节礼,人却不再登门。连宫里的赏赐,最终也只是由内务府派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草草送到府门便算了事,与往年的风光大相径庭。
“小姐,永昌伯府送来了年礼。”福伯呈上礼单,脸色不太好看。
我接过扫了一眼,礼物品类寻常,数量也较往年减了大半,透着十足的敷衍。“按旧例回礼,不必增减。”我平静地将礼单放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世情如此,不必苛责。
“可是小姐,这般下去……”福伯欲言又止。
“福伯,”我打断他,目光沉静地看向这位为侯府操劳半生的老人,“侯爷离京前将府中事务交托于我,我便要担起这份责任。如今外间风雨,非你我所能阻挡。但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积着的残雪,缓缓道:“传我的令,自今日起,侯府闭门谢客。除非宫中旨意或老爷、侯爷的紧急书信,其余一切拜帖、邀约,一律婉拒。府中诸人,无要紧事不得随意出府。”
与其让那些或窥探、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不断投射进来,扰乱人心,不如彻底关上大门,营造一个相对隔绝的环境。
“闭门谢客?”福伯有些迟疑,“小姐,这会不会……显得我们侯府怯了?”
“怯?”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我们不是怯,是懒得应付。与其将精力浪费在与那些牛鬼蛇神周旋上,不如关起门来,把我们自己的事情打理好。侯府的根基,不在那些迎来送往,而在于府内是否安稳,在于远在江南的侯爷是否无后顾之忧。”
我看向福伯,语气坚定:“外面愿意怎么闹,随他们去。我们只需让所有人看到,镇北侯府,即便主人不在,即便流言缠身,依旧门庭肃然,规矩不倒!这,才是最大的底气!”
福伯看着我,浑浊的老眼中渐渐焕发出一种光芒,那是被压抑许久的斗志和认同。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郑重应道:“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去传令!”
闭门令一下,侯府仿佛真的与外界隔绝开来。高墙之内,是另一种节奏的生活。
我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理家之中。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去给苏婉清请安,陪她说会儿话,宽慰她的心情。她的病需要静养,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精神反而渐渐稳定下来。
随后,我便会在书房处理一上午的庶务。账目核算得比以往更加精细,每一笔开支都反复斟酌,开源节流,确保侯府在产业受损的情况下,依旧能维持运转,甚至暗中积蓄一些力量,以备不时之需。我将一些不必要的开销砍掉,但对府中下人的月钱和日常用度却维持原样,甚至暗中嘱咐厨房,伙食标准不得下降。我知道,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稳住最基本的人心。
午后,我会去各处巡查。查看库房存储,巡视庭院打扫,甚至亲自去厨房查看采买回来的食材是否新鲜。我要求一切都要井井有条,一丝不乱。我要让每一个留在侯府的人都知道,只要安分守己,恪尽职守,侯府便依然是他们的庇护所。
萧知晴也全力协助我。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常常能发现一些我忽略的细节。我们俩一个主外(应对管事、处理事务),一个主内(安抚母亲、留意下人动向),配合得愈发默契。在共同的危机面前,那层因身份而产生的隔阂,似乎真的消弭于无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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