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赢了棋局的代价是抄书(1/2)

“白棋,胜一子。”

萧衍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反复炸响,余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麻木感。

赢了?

我居然……真的赢了萧衍一子?

不是在做梦?不是他刻意相让?(虽然那记关键的“劫材”确实有几分运气成分,但他后续的应对,绝无放水之嫌。)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和惶恐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我一直紧绷的神经。血液“嗡”地一下涌上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指尖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上扬起!

我赢了萧衍!那个掌控一切、仿佛永远不可能被击败的萧衍!

这种颠覆认知的胜利,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那一瞬间,什么恐惧,什么谨慎,什么“安分守己”,全都被这巨大的成就感冲到了九霄云外。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第一次,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微光,迎上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依旧深邃,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惊讶、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冒犯了的冷意?

那丝冷意,像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狂热的情绪中,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我嘴角那尚未完全绽开的笑意,瞬间僵住。

完了。

乐极生悲。

我怎么忘了?他是萧衍。是那个可以轻描淡写决定林姨娘命运,可以将我如同蝼蚁般捏在掌心把玩的镇北侯!

我的胜利,在他眼里,或许根本不是“进步”,而是……挑衅?是脱离掌控的意外?是不知分寸的得意忘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刚才的狂喜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迅速回涌,将我淹没。我脸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慌忙低下头,再不敢与他对视,刚刚还挺直些许的背脊,又重新弯了下去,甚至比以往更加恭顺,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惊惶。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竹早已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才听到萧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的腔调:

“棋艺,确有进益。”

他先肯定了一句,我的心却提得更高。

果然,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甚至没有什么变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只是,心性浮躁,得意忘形,实乃大忌。”

我的心猛地一沉。

“《道德经》有云:‘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他缓缓说道,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我的头顶,“今日你胜我一子,可见其‘有力’;然则‘自胜’,你还差得远。”

“既然精力过剩,便去抄写《清静经》一百遍。”他轻描淡写地布置了新的惩罚,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时抄得心平气和,何时再来下棋。”

《清静经》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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