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为我挡下致命一刀(2/2)
萧衍却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嗯。”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恐怖的伤口,目光反而落在我强忍泪水的脸上,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柔和,与此刻的情境格格不入。
“别怕。”他声音低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仍在安抚我。
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我心中的酸楚与自责就越是翻江倒海。若不是为了护住全然不懂武功的我,他怎会受伤?他本可以轻易避开,却用身体为我筑起了最坚固的屏障!
林慕白已准备就绪,锋利的刀具在烛火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看向萧衍,眼神带着询问与决绝:“侯爷,属下得罪了。”
萧衍闭目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沉寂无波的墨海,所有痛楚都被强行压下:“动手。”
我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去看那残酷的景象,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这肉体的疼痛来抗衡内心无尽的煎熬。耳边清晰地传来刀刃划开皮肉的细微声响,以及萧衍即便极力压抑、仍不可避免泄露出的一丝沉重闷哼。
那声音如同最锋利的针,一下下,狠狠地扎在我的心尖上,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更让我难以承受。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爬行。直到林慕白终于停下动作,开始熟练地洒药、包扎,我才敢缓缓地、带着巨大的恐惧转过头来。
萧衍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但他依旧坐得笔直,如同雪压不弯的青松,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唯有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比平时明显急促的呼吸,昭示着他方才承受了怎样非人的痛楚。
林慕白仔细地将伤口用白色纱布层层包裹好,那刺目的白让我心头一跳。他又取出几颗乌黑的药丸,伺候萧衍服下,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语气却依旧沉重:“侯爷,毒血与腐肉已清除,但‘幽阙’毒性霸道,余毒清除尚需时日,切记务必静养,万不可再动武,亦不可劳神。”
萧衍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目光却越过林慕白,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仿佛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