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哥哥教我朝堂平衡之术(1/2)

夜深人静,寝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宫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我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萧衍靠坐在床头,我已替他换过伤药,那狰狞的伤口在烛光下依旧触目惊心,但颜色已好了许多。他并未就寝,而是执起我的手,在掌心缓缓写下一个字—— “衡”。

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微痒,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力道。

“知知,今日殿上,你看到了什么?”他低声问,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

我沉吟片刻,仔细回想着金銮殿上的每一幕:“看到了陛下厚重的赏赐,听到了他关怀的言语,但更看到了他眼底的忌惮,和那句让你‘暂且放一放’朝务的试探。”

他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看得不错。赏赐是‘恩’,忌惮是‘威’,关怀是‘情’,收回权柄是‘实’。帝王心术,便在这恩威并施、情理交织之间,寻求一个平衡。”

他指尖再次在我掌心移动,写下 “势”字。

“我如今之势,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北境军心所向,朝中亦有依附,此为民望与权势之‘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然,势盛则易折,月满则亏。陛下今日之举,便是要借‘恩宠’之名,行‘削势’之实。他既要我用兵之能守土安邦,又恐我权势过重,威胁皇权。”

“所以,夫君今日在殿上那般谦逊,主动交还部分兵权,便是主动‘削势’,以安帝心?”我恍然。

“是,也不全是。”他淡淡道,“主动退让,是表明姿态,消除其最大的疑虑。但退,也要退得有章法,有分寸。若一退到底,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寸步不让,便是拥兵自重,其祸立至。”

他又写下一个 “退”字。

“如何退,何时退,退多少,皆是学问。今日我以伤重为由,交出部分京畿防务和吏部考功之权,保留北境军权核心与内阁参赞之职,便是分寸。既让他安心,又保留了根本和日后回旋的余地。”

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将复杂的朝堂博弈拆解得清晰明了。我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敬佩,更有一种与他共同面对风雨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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