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躲他如躲瘟疫（1/2）

软轿在巍峨的宫殿前停下，早有内侍躬身候着，引我们入内。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喧嚣与华彩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几乎将我淹没。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巨大的蟠龙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两侧设着密密麻麻的席位，早已坐满了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的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脂粉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顶端的奢靡气息。

我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紧跟在萧衍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个无声的影子。他能感受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身上，然后，不可避免地，会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扫过我。

好奇，探究，鄙夷，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我知道，我“温知意”的名字，连同那些不堪的传闻，恐怕早已是这京城贵族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出现在这宫宴之上，还是由萧衍亲自带来，无疑是在这潭深水里又投下了一颗石子。

萧衍径直走向前方靠近御座的席位，那是属于超品勋贵的区域。他的位置极好，视野开阔，却也意味着……万众瞩目。

我随着他在指定的席位上跪坐下来（宫宴是分席跪坐），柔软的锦垫也缓解不了我身体的僵硬。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雕花精美的案几，不敢乱瞟，生怕对上任何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然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陛下与后宫娘娘们还未驾临，殿内气氛相对松弛，已有相熟之人开始走动寒暄。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端着酒杯，步履从容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是皇甫宸！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怎么又过来了？！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先是朝着萧衍举了举杯：“萧侯爷，今日北狄使团在场，稍后还需侯爷多多费心。” 语气熟稔中带着敬重。

萧衍只是微微颔首，并未举杯，态度依旧冷淡。

皇甫宸似乎也不在意，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我。

“萧小姐，”他笑容温和，语气亲切，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初次参加宫宴，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便之处，但说无妨。”

他这话听起来体贴入微，配上他那张俊朗的脸和尊贵的身份，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面红耳赤。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已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他是在试探！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与萧衍的真实关系，或许……也是在试探我是否还是那个对他痴迷的“温知意”！

不能回应！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攀谈的机会！

我猛地低下头，几乎将脸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绞着衣摆，用一种近乎失礼的、带着惊慌和怯懦的语气，飞快地说道：“劳、劳殿下挂心，一、一切都好！”

声音细弱蚊蝇，还带着颤音，将一个从未见过世面、胆小如鼠的庶女（或者说养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