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重伤垂危，他日夜不离（1/2）

天光渐暗，烛火在纱罩中轻轻摇曳。

我躺在床榻上，意识像是漂浮在云端，时而被胸口的剧痛拽回现实，时而又被高热推入更深的黑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带着血腥气的咳嗽不时撕裂着我的胸膛。

朦胧中，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始终握着我的手。那双手时而为我拭去额角的冷汗，时而轻轻抚平我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

水...我无意识地呻吟着，喉咙干得发疼。

立即有温水小心地喂到我唇边。我勉强睁开眼，在昏暗的烛光中看见萧衍憔悴的面容。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茬，就连向来一丝不苟束起的墨发也有些散乱。

什么时辰了？我轻声问，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戌时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睡了一整天。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鲜血从嘴角溢出，在他玄色的衣袖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太医！萧衍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在萧衍迫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为我把脉。我能感觉到萧衍的视线始终紧紧锁在我身上，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烫伤。

侯爷恕罪，太医的声音发抖，夫人伤势太重，这咳血是难免的。待老夫重新开一副方子...

若是治不好她，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后果。

太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我看着这一幕，想要开口劝阻，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剧痛和高温让我的意识再次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恍惚中，我感觉到萧衍将我轻轻抱起，让我靠在他怀中。他的动作极其小心，避开了我胸前的伤口，却让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冷...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立即用锦被将我裹紧，自己则和衣躺下，从身后轻轻环住我。这个姿势让我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睡吧，他在我耳边低语，我在这里陪着你。

然而疼痛让我无法入睡。我在他怀中辗转反侧，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

深夜，我的情况突然恶化。

高热像是野火般在我体内肆虐，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朦胧中，我听见萧衍暴怒的吼声，听见太医惊恐的求饶，听见下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救她！萧衍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惧，无论用什么方法，救她！

我感到有人在为我施针，苦涩的药汁被一点点喂入我口中。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纱，唯有萧衍紧紧握着我的手是那么真实。

知知，坚持住。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哽咽，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不能食言。

我想要回应他，却发现自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黑暗像是潮水般涌来，将我拖入更深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轻柔的触感中醒来。萧衍正在用温热的布巾擦拭我的额头，他的动作极其专注，眉头紧锁，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这才发现，他依旧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中衣，整个人憔悴得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一直没睡？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