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哥哥的脸色为何更冷了?(2/2)

“不过是闲暇时,用来磨磨她的性子,让她能静心抄写《女诫》、《清静经》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不敢污了娘娘圣听。”

一席话,滴水不漏。

“管教”二字,划清了界限;“磨性子”与“抄经书”并列,彻底剥去了棋艺可能带来的任何旖旎联想;最后一句谦逊至极的“登不得大雅之堂”,更是直接将皇后所有后续的可能都堵死在了唇边。

皇后脸上的完美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被忤逆的不悦,但终究碍于萧衍的权势与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发作,只勉强维持着仪态,干笑两声:“原来如此。萧爱卿治家严谨,本宫自是省得。”

这一场风波,看似被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可我却感觉到,身侧那股迫人的低气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他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他没有再看皇后,也没有看我,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深邃难测。指间那只白玉酒杯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微微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我们这一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哥哥的脸色更冷了。

是因为皇后咄咄逼人的试探?是因为皇甫宸那若有似无、却持续不断的关注?还是因为……我这枚棋子,被摆上了台面,引来了过多的目光,从而脱离了他预期的掌控?

或许,兼而有之。

这宫宴,于他而言,并非只是应酬。这是一盘更大的棋,而我和他,都是局中人。任何意外的关注,任何不受控制的变量,都可能引来他的不悦。

而这冰冷的不悦,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让我胆寒。

因为我不知道,这寒意,最终会以何种方式,降临到我的头上。

宴未至半,我已觉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