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哥哥在一旁悠闲品茶（2/2）

他根本不在乎我背诵《孝经》是出于真心悔过还是无奈自保，他也不在乎我方才经历了怎样的心惊胆战。他在乎的，只是我是否按照他预期的“剧本”，完成了这场“秀”，没有给他镇北侯府丢脸。

这半杯推近的茶，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我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我依旧是他掌心的棋子。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一念之间。而我刚才那点自以为是的“独立”和“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将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哭。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捧起了那杯他推过来的茶。

茶杯温热，透过薄薄的瓷壁，传递到我已经冰凉的指尖。

我没有喝。

只是捧着，低着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如同看着自己飘摇未定的命运。

大殿里，帝后似乎正在与北狄使臣说着什么，气氛看似融洽。歌舞依旧，觥筹依旧。

而我，捧着这杯象征着“认可”与“掌控”的茶，坐在这一片虚假的繁华之中，只觉得浑身冰冷。

萧衍不再有任何表示，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中，仿佛刚才那微不足道的举动从未发生。

他悠闲地，端起了他自己的酒杯，浅浅啜饮了一口。

而我，捧着那杯他赏赐的、我一口也不会喝的茶，如同捧着一座沉重的囚笼。

宫宴还在继续。

可对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半杯推近的茶，无声地告诉我：

路还长，温知意。

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