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他先病倒了,我日夜陪伴(1/2)
岁月终究是公平的,无论曾拥有何等权势、经历何等传奇,也逃不过生命自然的规律。率先显出征兆的,是萧衍。
起初只是些微小的迹象。往年暮春,他尚能与我一同在庭院中漫步许久,兴致好时,甚至能指点明远的孩子练上几式基础的拳脚。可今年,紫藤花开得依旧绚烂,他却常常只在廊下坐一两个时辰,便会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倦色,偶尔会抬手轻按眉心,或是望着满院芳菲,目光悠远,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缥缈的沉寂。
我心中隐隐不安,劝他多歇息,他只淡淡道:“无妨,只是春困。” 依旧每日起身,看书写字,过问府中琐事,维持着数十年如一日的从容。只是那挺拔如松的脊背,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佝偻了些许。
直到那日午后,他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手中还握着一卷未看完的《南华经》。我正欲替他盖上一层薄毯,却发觉他呼吸比平日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异样的苍白。我心头一紧,轻轻唤他:“夫君?”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有片刻的涣散,随即才聚焦在我脸上,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做了个梦,无碍。” 声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我再不敢大意,立刻命人请了林慕白过府。
林慕白诊脉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眉头微微蹙起,最终松开手,对着我和闻讯赶来的明远、静姝(她恰在京城),语气凝重却尽量平和:“侯爷年事已高,早年征战,操劳过度,体内旧疾暗伤沉积,如今……气血渐亏,五脏皆显疲态。此乃天命,非药石所能强逆,唯有精心调养,静心安卧,或可延缓。”
一番话,如同冬日冰水,浇得我四肢百骸一片冰凉。明远和静姝亦是脸色发白。
反倒是萧衍,最为平静。他靠在引枕上,听完林慕白的话,只微微颔首:“有劳了。” 目光扫过我们担忧的面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惯常的沉稳,“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必作此情状。”
话虽如此,自那日起,我便再未离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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