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番外：夏竹篇．我和十三的别扭爱情（1/2）

（夏竹视角）

十三，萧十三，侯爷的暗卫首领。我们算是……同僚？或许吧。自多年前一同被挑选、受训，便知道彼此的存在。他是那一批里最出色的，沉默，凌厉，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我亦是其中佼佼者，只是方向不同，我更擅长近身护卫与隐匿。

我们之间，向来只有任务交接时的寥寥数语，或是眼神的短暂交汇。他是侯爷的影子，我是夫人的影子，泾渭分明，从无逾越。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分明”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或许是从那次夫人遇险，我护着她从惊马下脱身，手臂被车辕刮破，他奉命来询问细节，看到我随意包扎的伤口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第二天，我房门口多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暗卫之间，自有辨认彼此气息的方式。

或许是在某次侯爷与夫人夜谈，我们各自守在院落暗处，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夜露深重，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被无声无息地递到我藏身的角落。我愣了一下，没有去碰。那袍子就在那里放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被他默默收回。

我们从不说话。

偶尔在廊下擦肩而过，他目不斜视，我亦如此。只是那瞬间交错的气息，会比平时凝滞一瞬。

府里渐渐有些风言风语，说十三首领和夏竹姑娘……但无人敢拿到明面上说。我们是侯爷和夫人最信任的刃与盾，规矩刻在骨子里。

直到那次，我奉命暗中护送夫人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回程时遭遇了一伙不长眼的流匪。人数不少，且有些蛮力。我护着夫人马车，且战且退，手臂旧伤被牵动，动作迟滞了一瞬，一柄刀险些砍中车厢。就在那时，一道更快的黑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局，剑光如匹练，瞬间解决了最棘手的几人。是十三。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更外围警戒。

匪徒溃散。他收剑回鞘，看也没看我一眼，只对着马车方向躬身：“属下护卫来迟，夫人受惊。” 声音是一贯的冷硬。

夫人掀开车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手臂渗出的血迹，叹了口气：“都辛苦了，回去再说。”

回府后，我自行处理伤口。夜里，他竟破天荒地出现在我房门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板，丢进来一句硬邦邦的话：“下次，提前示警。”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旧伤可能影响发挥的事。心里莫名有些堵，也冷声回了一句：“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十三首领管好自己便是。”

门外沉默了片刻，脚步声远去。

自那以后，我们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牵扯，似乎又断了。他依旧是他的暗卫首领，我依旧守着我的夫人。只是，夫人偶尔会看着我，又看看远处像根柱子似的十三，露出一种了然又促狭的笑容，让我有些不自在。

转折发生在一个雪夜。

侯爷与夫人已在江南，府里主子不多，守卫依旧森严。我例行夜巡，经过后花园的梅林时，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警惕地靠近，却见十三靠坐在一株老梅树下，肩头一片暗红，脸色在雪光映照下有些苍白。他似乎在自行运功疗伤，气息有些不稳。

我脚步顿住。他显然也察觉了我的到来，倏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看清是我，那锐利才稍稍收敛，但依旧带着防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怎么回事？”我问。能伤到他的，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