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萧明远篇.继承家业的压力(1/2)

(萧明远视角)

作为镇北侯府嫡长子,自懂事起,我便清楚肩头担着什么。

不是那些令人艳羡的锦衣玉食,不是那煊赫无比的世子头衔,而是“萧明远”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整个镇北侯府的未来,是父亲萧衍一手打下、并守护至今的基业与荣耀。

这份认知,如同呼吸般自然,也如同枷锁般沉重。

幼时开蒙,读的不是孩童趣闻,而是《千字文》、《百家姓》后,便早早接触《论语》、《史记》,父亲要求我不仅要背诵,更要理解其中治世之道。同龄的宗室子弟还在斗蛐蛐、放纸鸢时,我已需要坐在父亲的书房外间,聆听他与幕僚们商讨政务,虽大多懵懂,却必须保持安静,学习那种沉稳凝练的气度。

父亲待我,与待静姝和煜弟,是截然不同的。

对静姝,他是毫无原则的宠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都堆到妹妹面前。对煜弟,他虽严厉,却更侧重于武艺兵法的教导,带着一种打磨璞玉的期许。

唯独对我,他的目光总是审慎的,要求总是最高的。

策论文章,不仅要求辞藻华美,更要求立意深远,切中时弊,稍有疏漏,便是毫不留情的批驳。骑射武艺,不必如煜弟般精湛,却必须达标,他说:“为帅者未必勇冠三军,但需知兵事艰苦,体恤士卒。” 言行举止,更是规矩森严,一举一动都需符合世子身份,代表着侯府的体面。

我曾羡慕过静姝可以在父亲怀里撒娇,也曾羡慕过煜弟能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得到父亲一个赞许的眼神。但我不能。我是萧明远,是未来的镇北侯,我的路,注定是孤独而严谨的。

压力,并非来自父亲的苛责。恰恰相反,父亲极少疾言厉色,他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我内心最细微的波动。他越是不言不语,我越是感到那股无形的、庞大的压力,迫使我不得不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我不能出错。

一步错,可能损及的不是我个人,而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是侯府上下数百口的命运,甚至可能牵动朝堂格局。这份认知,随着我年岁渐长,涉足朝堂愈深,便愈发清晰。

进入翰林院后,我更是如履薄冰。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瞩目之下。有人想看我是否名副其实,有人想抓侯府的把柄,更有人想通过我,试探父亲的态度。我必须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保持清醒,既要展现才能,又不能过于锋芒毕露;既要维持侯府的独立,又不能显得倨傲不群。

多少次深夜,我独坐书房,面对堆积的文书,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疲惫。那不仅是身体的劳累,更是心神的耗损。我时常会想,父亲当年,是如何在比这更凶险万分的境地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是如何平衡朝堂与边疆,如何驾驭那些心思各异的属下,又如何……在如此重压之下,仍能守护好我们这个家?

我无人可问,也不能问。这是继承者必须独自跨越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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