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成了哥哥身上的“挂件”(2/2)

“拙劣?”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赶紧点头,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是,非常拙劣!简直难登大雅之堂!哥哥身份尊贵,佩戴此物,实在……实在有损您的威仪。” 我恨不得把自己那个荷包贬低到尘埃里,只求他能赶紧摘下来,让我从这种公开处刑般的尴尬中解脱出来。

萧衍看着我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眸色深沉。他朝我走近两步,腰间那个荷包也随之逼近。

“本侯说过,”他停在我面前不远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尚可。”

我:“……”

又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送出去的礼,便是本侯的东西。如何处置,是本侯的事。”

我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东西送出去了,就是他的了。他愿意戴着,哪怕丑得惊天动地,那也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干涉?

可是……可是那是我做的啊!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这一点!这跟公开处刑我有什么区别?!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萧衍似乎被我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取悦了(?),他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专心看书。”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书案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清,“今日的策论,申时末要考校。”

我:“!!!”

还要考校?!

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再也顾不上什么荷包不荷包了,赶紧埋首于那本枯燥艰涩的漕运策论之中,试图在有限的时间里往脑子里多塞点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无论是在书房,还是在府中偶尔遇到,抑或是他外出回府……那个玄色的丑荷包,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几乎成了他日常装扮的一部分。

府中的下人们从一开始的震惊、窃窃私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看到我时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真正的恭敬。

我清楚地意识到,夏竹说的没错。

我真的成了萧衍身上的一个“挂件”。

一个由他亲自“认证”,无法取下,并且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挂件”。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无比惶恐,却又隐隐有一种……诡异的安心?

至少,在明面上,我真的安全了许多。连林婉儿和柳如丝最近见到我,都只是远远地用眼神凌迟我,不敢再上前来阴阳怪气。

这种被强行绑定、被迫高调的感觉,虽然让我浑身不自在,但似乎……也并非全无好处?

我坐在听雨苑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挂件就挂件吧。

至少目前看来,抱着这根金大腿……呃,是待在这么反派大佬的羽翼下,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被豺狼虎豹撕碎要强。

只是,不知道这份“殊荣”,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那个依旧挂在萧衍腰间的丑荷包,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让我在暂时的安宁中,始终悬着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