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域初临,云海育莲人(2/2)
“宗门规矩岂容你讨价还价?”白芷仙子语气冰冷,丝毫不近人情。她身后两名男修也上前一步,散发出压迫气息。
青霖老人面露苦涩,敢怒不敢言,只能连连作揖哀求。
竹舍内,阿黄似乎看不惯那女修的嚣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厉擎山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好一个仙家规矩,好一个宗门威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每一个人的耳中,“不过是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罢了。”
白芷仙子闻言,俏脸顿时寒霜笼罩,锐利的目光射向竹舍:“何人放肆?!敢非议我云渺仙宗?!”
厉擎山缓步从竹舍中走出,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三位仙宗弟子。
白芷仙子看到厉擎山,察觉到他身上气息平平无奇(自然是收敛后的),又见其衣着普通,不似有来历之辈,胆气更壮,厉声道:“你是何人?与此地药奴是何关系?竟敢口出狂言,诽谤宗门!”
“药奴?”厉擎山看了一眼脸色惨然的青霖老人,微微摇头,“我只是一过客,见不得某些人披着仙家皮囊,行那强盗勾当罢了。”
“你找死!”白芷仙子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尤其还是在她眼中的“下等散修”面前,当下怒从心头起,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便直刺厉擎山面门!竟是出手狠辣,毫不容情!
地仙含怒一击,威力不容小觑,剑气撕裂云气,发出嗤嗤声响。
青霖老人惊呼:“前辈小心!”
然而,那道剑气在距离厉擎山尚有三尺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白芷仙子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她身后两名男修也脸色微变,警惕起来。
“有点门道!”白芷仙子虽惊不乱,手捏剑诀,背后仙剑嗡鸣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白虹,就要施展更强剑术!
但厉擎山已经懒得再看她表演。
他抬起眼皮,看了白芷仙子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但就在那一眼之下,白芷仙子却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她的神魂之上!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无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她!她周身运转的仙力瞬间凝滞,刚刚出鞘的仙剑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跌落云海!她娇躯剧颤,脸色煞白如纸,噔噔噔连退数步,若非身后同门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惊恐万分地看着厉擎山,如同看着一尊苏醒的太古,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两名男修也是骇然失色,如临大敌,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滚。”
厉擎山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如同赦令般,那三名云渺仙宗弟子如蒙大赦,连跌落云海的仙剑都不敢捡,狼狈不堪地驾起遁光,仓皇逃离,瞬间消失在天际。
青霖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厉擎山就要大礼参拜:“多……多谢前辈出手解围!可是……可是如此一来,前辈得罪了云渺仙宗,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啊!”
厉擎山浑不在意:“无妨。他们若识趣,便该就此罢手。若是不识趣……”他笑了笑,未尽之意却让青霖老人感到一股寒意。
“前辈……”青霖老人又是感激又是担忧。
厉擎山目光转向药田,忽然道:“你此处灵田,土蕴虽厚,却失之灵动;水脉虽足,却少了几分庚金锐气催生。五行流转,略有滞涩,故所产灵物品相难以臻至完美。”
他随口点评,却句句直指百草圃根基不足的要害。青霖老人闻言,如听大道纶音,连忙凝神静记。
说完,厉擎山似有意似无意地,将喝剩的半杯茶水,随手泼洒在了身旁一畦长势稍显萎靡的“月华草”上。
那茶水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他一丝微不足道、却本质极高的生命气息。
奇迹发生了!
那几株蔫头耷脑的月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翠欲滴,叶片舒展,茎秆挺拔,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月华灵光,甚至比药田里最好的那一株还要出色数倍!更有一缕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道韵环绕其上!
青霖老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他扑到那几株月华草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叶片,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机和那股玄妙的道韵,激动得老泪纵横!
“道……道痕灵植!这是蕴含道痕的灵植啊!仙帝在上!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
厉擎山却只是笑了笑,对着犹自沉浸在激动中的青霖老人道:“相逢即是有缘。此间事已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不待青霖老人回应,便带着阿黄,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远处云海之中,再一步,便消失不见。
青霖老人朝着厉擎山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心中已将对方奉若神明。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遇到了真正游戏风尘的绝世高人了。
而此刻的厉擎山,已立于更高处的云海之巅,俯瞰着下方星罗棋布的仙山和远处更加宏伟、被万千霞光笼罩的云渺仙宗山门。
阿黄在他身边,对着仙宗方向好奇地张望。
“云渺仙宗……”厉擎山目光悠远,“看来,这仙域也并非表面那般祥和。阿黄,你说,我们是先去这仙宗看看热闹,还是直接去找那条偷跑出来的‘小鱼’(指仙域原神)呢?”
仙域的故事,方才刚刚掀开一角。更多的恩怨情仇,更多的光怪陆离,正在前方等待着这一人一狗。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