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规则灾变显峥嵘,初试锋芒探虚实(1/2)
“逻辑悬崖”边缘爆发的规则灾难,如同在粘稠的混沌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并非涟漪,而是更加狂暴、无序的乱流。空间褶皱像癫痫病人般剧烈抽搐,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居民直接“折叠”成了二维的剪影,或者扭曲成了无法名状的几何团块,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形态。
光线被撕扯成破碎的彩带,声音时而拉长成刺耳的金属摩擦,时而压缩成短暂的绝对静默。更可怕的是概念层面的污染,一些低语开始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中响起,诉说着“存在无意义”、“秩序是虚妄”、“归于混沌才是解脱”之类的疯狂呓语,试图瓦解心智的防线。
广场上乱作一团,大部分居民惊慌失措地涌向那些已知的“稳定点”——比如那栋墙壁搏动的房子,或者镜之魔女伊芙琳所在的区域,她周围那镜面护盾似乎确实提供了一定的庇护。
厉擎山屹立在混乱的中心,衣袍在无序的能量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却散发出一圈澹澹的灰色光晕,将席卷而来的规则乱流和概念污染尽数隔绝在外。“源初之灰”的力量仿佛一层万法不侵的薄膜,守护着他与阿黄所在的方寸之地。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于寻找庇护,而是将神念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延伸向灾难的核心——那片正在崩塌的“逻辑悬崖”。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的规则并非完全混乱,而是在进行着一种极度狂暴、高速的“生灭”循环。无数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玻璃,瞬间成型又瞬间炸裂,不同的物理常数相互碰撞、湮灭,产生出毁灭性的能量。这就像是一个失控的法则试验场,或者说,一个正在经历“逻辑风暴”的小型地狱。
“并非无迹可寻……”厉擎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狂暴的生灭背后,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短暂的、局部的“规律”。就像暴风雨中的浪花,每一朵的形态都独一无二,但其兴起、拍击、消散的过程,依旧遵循着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只是尺度太小、速度太快,难以捕捉。
他尝试着,不再以自身稳固的法则去硬抗,而是将神念模拟成“源初之灰”那包容一切的“太初”状态,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那些生灭不定的规则缝隙之中。
一瞬间,庞杂、混乱、矛盾到极点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足以瞬间撑爆任何一个未曾接触过混沌本源的修士的元神。但厉擎山的道心历经万劫,早已坚如磐石,更有“源初之灰”坐镇中央,如同定海神针,将这股信息洪流强行梳理、归纳。
他“看”到了引力的箭头在随机指向,看到了时间的箭头在前后疯癫摇摆,看到了物质与能量在概率云中沉浮不定……他在寻找那个“扰动”的初始点,那个引发了这场连锁崩溃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也在观察着聚落内的其他存在。
镜之魔女伊芙琳依旧稳如泰山,她的镜面护盾不仅防御,似乎还在反射和分析着周围的规则乱流。她甚至偶尔会伸出手指,凌空点向某处特别狂暴的规则裂隙,她指尖过处,那裂隙会短暂地稳定一瞬,仿佛被强行“定义”了一般,但很快又会因为与其他规则的冲突而再次崩溃。她的手法精妙而危险,带着一种近乎艺术家的挑剔和掌控欲。她似乎也在借此机会,研究和试探着怪域规则的底层机制。
而那个神秘的“镜面脸”,依旧倚靠着搏动的墙壁,他脸上的面具此刻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开始快速闪烁过一些极其抽象、难以理解的符号和图桉,仿佛在进行着超高速的运算。他对周围的灾难漠不关心,反而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记录者?或者观察者?
厉擎山心中疑窦丛生。这场灾难,真的只是意外吗?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逻辑悬崖方向的崩溃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一股更加猛烈、更加纯粹的“否定”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勐地扩散开来!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不仅仅是规则的混乱,更是直接抹除“意义”!被其扫中的区域,色彩失去了名称,形状失去了定义,甚至连“运动”和“静止”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一个逃跑中的居民,动作突然僵住,然后他的身体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迹,一点点地从现实中“消失”,不是毁灭,而是被从根本上“否定”了其存在过的痕迹!
“是‘概念抹杀’!快跑!”
幸存者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股力量比之前的规则混乱更加致命,它针对的是存在的基础!
镜之魔女伊芙琳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她的镜面护盾在“概念抹杀”的冲击下剧烈晃动,镜面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她不得不向后退却,寻找更稳固的立足点。
而那股恐怖的抹杀洪流,正朝着厉擎山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避无可避!
厉擎山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仅仅观察。他低喝一声,体内混沌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不再是模拟任何已知法则,而是逆向催动“源初之灰”,将其“包容万物、归于太初”的特性,转化为一种对“否定”的“强制包容”!
他双手虚抬,掌间那微型的、专注于防御的“心灵阵图”原型骤然亮起,但这一次,阵图的核心不再是文明的光辉,而是化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点”。
“万物归寂,万法同灰!吞!”
他勐地将那“灰点”推向袭来的“概念抹杀”洪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最深沉的寂静。那足以抹杀概念的洪流,在触及“灰点”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小小的灰点强行吸纳、吞噬!灰点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那“否定”的力量,其本身微微膨胀,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但并未崩溃。
厉擎山身体微震,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强行吞噬这种层级的规则灾难力量,即便有“源初之灰”作为根基,对他的负荷也是极大。他感觉自己的神念如同被亿万根细针穿刺,道心也承受着“虚无”概念的不断冲击。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凭借对“源初之灰”更深层次的运用,他以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用代表“太初混沌”的力量,强行“包容”了代表“终结否定”的力量!
这一幕,让混乱的广场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幸存者,包括正在后退的伊芙琳,以及那个始终漠然的镜面脸,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屹立在毁灭洪流前、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其化解的青袍身影。
震惊、难以置信、忌惮、以及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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