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镜窥秘，仙域起波澜（1/2）

陨星海边缘，虚空寂静。方才那场足以令仙帝陨落的惊世冲突，其波动绝大部分被厉擎山以无上手段约束在了极小范围内，并未彻底扩散开来。但那种超越此界极限的本质力量层次，依旧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虽未掀起滔天巨浪，那深水下的暗涌，却已不可避免地向着整个仙域扩散。

厉擎山带着阿黄，并未立刻远离这片死寂星域。他悬立于一块巨大的、冰冷的星辰碎片之上，手中托着那半面异变的“镇空镜”残片。镜面浑浊，但其深处，那幅一闪而过的幽暗秘境与青铜囚柱的景象，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涟漪。

那模糊身影带来的熟悉感，并非源于血脉或记忆，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法则上的共鸣？仿佛是他自身大道法则的某个极其微小、却又不可或缺的侧面，被剥离出去，独立存在了无尽岁月后所散发出的微弱回响。

“有趣。”厉擎山指尖轻抚镜面，一丝混沌源力缓缓渡入其中。残镜微微震颤，表面的浑浊如同被无形的手擦拭，渐渐变得清晰些许，但其上映照出的，依旧是混乱的空间线条和破碎的光影，无法再次锁定那处秘境。

显然，这残片虽有异变，能随机捕捉仙域某些节点的影像，却无法精准定位，更无法主动窥探。想要找到那处地方，还需另寻他法。

“看来，这仙域还藏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厉擎山自语道。他口中的“我”，并非指他自身，而是指他分离出的、本该掌管此界的仙域原神。连原神都不知道的隐秘，要么是在其诞生之前便已存在，要么……就是有超越原神的存在，刻意隐瞒了这一切。

他将残镜收起。此事不急，既然有了线索，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此刻，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仙域四面八方的、那些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波动。如同黑夜中被惊动的猛兽，纷纷从巢穴中探出触角，小心翼翼地投向陨星海的方向，充满了惊疑、审视、贪婪与深深的忌惮。

他方才抹杀被污染原神、惊退黑潮源头时，虽已极力收敛，但那瞬间绽放的、属于混沌源初的“无”之气息，对于仙域这些站在顶峰的存在而言，无异于在寂静深夜里敲响了一记洪钟大吕。

“看来，想安静离开也没那么容易了。”厉擎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并不在意被关注，只是嫌麻烦。

与此同时，云渺仙宗，宗主静室之内。

云渺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星河流转，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面前悬浮的一面古拙罗盘正在疯狂转动，指针死死指向陨星海方向，盘面上代表极度危险与未知的符文剧烈闪烁。

“那股波动……超越了仙帝层次？！陨星海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霍然起身，脸色变幻不定。立刻联想到刚刚离开不久的厉擎山。“难道是他……”

他不敢怠慢，立刻捏碎了一枚传讯仙玉。片刻后，静室内虚空波动，另外两道模糊不清、却同样散发着浩瀚气息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云渺仙宗常年闭关的两位太上长老！

“如此急切召唤我等，所为何事？”其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云渺真人恭敬行礼，快速将厉擎山之事以及方才感应到的陨星海异状说了一遍。

两位太上长老沉默片刻，另一道相对冷冽的声音开口道：“超越仙帝的波动？云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若感知有误，便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大惊小怪！”

“晚辈愿以道心担保，绝无虚言！”云渺真人坚定道，“那位厉道友，深不可测。墨渊的九转还魂丹，宗门无人能驱的黑潮污秽，皆在其举手投足间解决。其离去方向正是陨星海，不久后便有此异动，绝非巧合！”

两位太上长老的神念在空中交汇，显然也在急速交流。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凝重了许多：“若你所言非虚，此人来历，恐怕并非此界之人。其所图，绝非寻常。那陨星海秘径……关乎上古之秘，甚至牵扯到……‘那个地方’的传说。”

冷冽声音接口道：“立刻启动宗门最高戒备，所有外出弟子召回，封闭山门！同时，暗中派人前往陨星海边缘查探，切记，只可远观，不可近前，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绝不可擅自行动！”

“是！”云渺真人凛然应命。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仙域诸多底蕴深厚的大势力、古老世家以及隐修洞府之中。一道道指令在暗中发出，无数双眼睛盯向了陨星海。仙域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而此刻，处于风波源头的厉擎山，却正悠闲地坐在星辰碎片上，手中把玩着一颗由最精纯的仙灵之气凝聚而成的晶球，逗弄着阿黄。阿黄欢快地扑咬着晶球，玩得不亦乐乎。

对于周遭那些隐秘的窥探，他恍若未觉，又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直到，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决绝与哀求意味的神念波动，如同风中丝线般，小心翼翼地穿越重重虚空，触及了他的领域。

“前辈……可是……厉前辈？”神念波动断断续续，十分虚弱，正是来自云渺仙宗的方向，但并非云渺真人，而是……墨渊长老？！

厉擎山略显意外，开口回应，声音直接穿透虚空，落在墨渊长老的神魂之中：“是我。何事？”

远在云渺仙宗丹阁密室的墨渊长老，此刻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是以某种秘法强行沟通，付出了不小代价。他感受到厉擎山的回应，又惊又喜，急忙道：“前辈恕罪！晚辈冒死沟通，实乃有事相求！宗门……宗门恐对前辈不利！”

“哦？”厉擎山并不意外。

墨渊长老急切道：“方才陨星海异动，宗主与太上长老皆被惊动，已下令封闭山门，并欲暗中查探前辈……晚辈虽不知前辈目的，但前辈于我有大恩，更绝非歹人！晚辈愿以性命担保！只是宗门之命难违……晚辈……晚辈恳请前辈，若有可能，暂避锋芒，或……或离开玉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