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陋巷酌仙酿,言笑定风波(1/2)
死胡同内,光线晦暗,与外界仙城的繁华璀璨仅一巷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高墙耸立,隔绝了喧嚣,也堵住了去路。
厉擎山背对着巷口,仰头灌下一口“千年醉”,醇厚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带来一股灼热却又舒坦的暖流,灵气四溢。他咂咂嘴,赞道:“酒还不错。”
巷口,以瑶池刘瑾为首的七八条“尾巴”已然显形,呈半圆形堵死了出口。除了刘瑾和他的两个狗腿子,还有三名穿着不同服饰、显然分属不同势力的探子,此刻倒是暂时达成了默契,气息隐隐相连,锁定了巷中那一人一狗。
刘瑾脸上交织着怨毒、得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忌惮源于之前鉴宝大厅内天道罗盘的异动和厉擎山那深不可测的言论,但怨毒和即将得手的兴奋很快压倒了那丝忌惮。他自觉此次准备充分,不仅带来了瑶池好手,还“机缘巧合”地与其他几家对厉擎山感兴趣(或对星辰令感兴趣)的势力探子形成了合围之势!
“哼!狂妄之徒,死到临头还敢饮酒作乐!”刘瑾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一个气息最为阴沉、穿着幽冥宗服饰的瘦高男子道,“鬼鸠先生,便是此人,身怀异宝,辱我瑶池,更对贵宗志在必得之物出言不逊!今日绝不能让他走了!”
那被称为鬼鸠先生的瘦高男子,面色苍白如同久不见阳光,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锋,周身散发着天仙中期的阴冷气息。他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盯着厉擎山的背影,声音沙哑:“便是他……搅黄了拍卖?还惊动了天道罗盘?确实有几分古怪。不过,既然自己走进了这死路,倒也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另一侧,一个身穿凌霄阁护卫服饰、却眼神闪烁的汉子也低声道:“苏执事对其礼遇有加,阁内态度不明,我等不便直接出手,但……若此人‘意外’陨落于此,那令牌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这话看似撇清,实则煽风点火。
还有两人,一个作散修打扮却气息精悍,一个看似商人却目光锐利,显然也都不是善茬,各自代表着未知的势力,虎视眈眈。
阿黄啃完了最后一块肉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才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巷口众人一眼,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咕噜声,不是恐惧,反倒像是……嫌弃这些人打扰了它回味美食的雅兴。它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把下巴搭在爪子上,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厉擎山仿佛这才听到身后的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目光扫过巷口这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最后晃了晃手中还剩大半壶的“千年醉”。
“跟了一路,辛苦。”他语气轻松得像是遇到了老朋友,“请你们喝一杯?”
“……”巷口众人一阵愕然,随即勃然大怒。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戏耍他们?!
“动手!”刘瑾最先按捺不住,厉喝一声,祭出一柄流光溢彩的仙剑,剑化长虹,直刺厉擎山心口!他身旁两名瑶池弟子也同时出手,法术光华亮起。
那幽冥宗的鬼鸠先生更是阴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刻,数道漆黑如墨、带着刺骨阴寒和怨魂嘶嚎的锁链无声无息地从厉擎山四周的阴影中钻出,缠向他的四肢脖颈!这是幽冥宗的招牌术法“幽冥鬼锁”,专蚀元神仙体!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出手,或祭出法宝,或施展神通,一时间,狭小的巷弄内光华乱闪,能量激荡,杀机四溢!他们打定主意,要以雷霆之势瞬间将此人拿下,免得节外生枝!
面对这来自不同方向、狠辣无比的围攻,厉擎山却只是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地看了看手中的酒壶。
“请喝酒都不赏脸,真是……没礼貌。”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不是跺地,而是跺在了某种无形的、维系着这片空间稳定与秩序的“节点”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震鸣!
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刘瑾那气势汹汹的仙剑虹光,在距离厉擎山尚有三尺之时,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光华瞬间黯淡,“哐当”一声,如同凡铁般掉落在厉擎山脚前的地上,还弹跳了两下。
那两名瑶池弟子施展出的华丽法术,刚刚离手,就莫名其妙地互相撞在一起,“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湮灭消散,只留下一点焦糊的青烟。
而从阴影中钻出的幽冥鬼锁,眼看就要触及厉擎山的衣角,却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标,或者说,操控它们的神念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瞬间掐断!那些狰狞的鬼锁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厉擎山周身胡乱扭动了几下,然后便哀鸣着寸寸断裂,化作精纯的阴气消散于空中!
其他几人的攻击更是五花八门地失了效:祭出的法宝突然不听使唤,在空中乱转圈;施展的神诀念到一半突然仙力逆行,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有个想偷偷布阵的,刚掏出阵旗就发现所有方位完全错乱,根本无从下手……
整个攻击过程,如同上演了一场拙劣滑稽的闹剧。所有声势浩大的杀招,在靠近厉擎山的那一刻,都变得无比脆弱和可笑,无声无息地瓦解冰消。
巷口,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众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惊骇!
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攻击呢?! 仙力怎么不听使唤了?! 法则……好像哪里不对?!
就连那天仙中期的鬼鸠先生,也从阴影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眼中全是见了鬼般的恐惧!他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苦修多年的幽冥仙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的铁壁,反噬之力让他神魂都在颤抖!
厉擎山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属于刘瑾的仙剑。手指轻轻一弹剑身。
“嗡……”剑身发出清脆的鸣响,灵光恢复了些许,却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条小泥鳅。
“剑还不错,就是使剑的人,心术不正,糟蹋了东西。”他点评道,随手将剑抛回给目瞪口呆的刘瑾。
刘瑾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的剑,感觉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又羞耻。
厉擎山这才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看向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众人,笑眯眯地问道:“现在,能好好喝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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