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爪灰飞弹指间，妖皇泣血求寂灭（2/2）
一道极其细微的混沌气流，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了幽刹的眉心！
幽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笑容凝固。他眼中的邪光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厉擎山收回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语气平淡：“废话真多。残缺又如何？维持不住又如何？关了它万载，也该换班了。”
光茧：“……” 凤清儿、象山：“……” 石昊：“……” 阿黄：“汪？”（表示赞同）
所有人都被厉擎山这霸道到不讲理、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态度震得说不出话来。
妖皇光茧似乎也被噎得不轻，半晌，才再次传出苦涩的声音：“道友……神通……盖世……然……此封印……关乎此界存亡……一旦有失……”
“此界存亡，与我何干？”厉擎山打断它，语气依旧平淡，“我若心情好，或许会顺手把那钻洞的老鼠揪出来拍死。我若心情不好，便是此界湮灭，又与我何干？”
这话语冷漠至极，却带着一种超脱万物、俯瞰众生的绝对淡然。
光茧再次沉默，似乎无法理解这等存在的心境。
凤清儿和象山更是听得心头发寒，却又不敢有丝毫异议。在这位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厉擎山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依旧僵立的无魂傀儡，以及更远处祖地中那些蠢蠢欲动的骸骨与能量体，淡淡道：“不过，眼下这些垃圾，倒是碍眼的很。”
他抬起脚，再次轻轻一跺。
咚！
与之前在血战战场如出一辙的闷响，再次传遍整个祖地！
无形的净化伟力如同水波般扩散！
祭坛上，那些被邪力操控的无魂傀儡，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倒地，身上黑气消散，化作了普通的尸体。祖地各处，那些被激活的骸骨眼中的魂火瞬间熄灭，重新化为死寂的枯骨；那些狂暴的能量体也平静下来，重新化为纯净的灵气。
整个祖地，那令人心悸的骚动与危险，再次被强行抚平！
做完这一切，厉擎山才看向妖皇光茧：“现在，清净了。说说吧，那钻洞的老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你这妖域，似乎挺招这些东西喜欢？”
光茧波动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与组织语言。
良久，那苍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道出了一段淹没在万古岁月中的秘辛：
“道友……可知……‘七方空间’之说？”
厉擎山目光微动：“略有耳闻。”
“妖域……仙域……魔域……鬼域……乃至更多……本是同源而生……却又法则迥异……如同同一棵巨树上的不同枝桠……”妖皇意志缓缓道，“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无尽混沌之外……存在着……以吞噬世界、扭曲万界为乐的……可怕存在……吾等称之为……‘噬界魔灵’……”
“其中一股……自号‘蚀骨’的魔灵……其力量阴毒诡异……尤善侵蚀生灵意志……扭曲法则……万载前……它便将触角……伸向了吾妖域……”
“彼时……吾正值巅峰……联合众多上古妖圣……与之血战……最终……虽将其主力击退……却无法彻底灭杀……只能以吾之妖魂与祖地根基为代价……布下这万妖镇魔大阵……将其一部分本源……强行镇压于此……”
“然……吾亦被其魔气侵蚀……不得不陷入沉眠……以自身意志与之对抗……延缓其腐蚀破封的速度……”
“漫长岁月……吾之意志日渐消磨……心魔滋生……方才那幽刹……便是产物……而外界……想必也被其暗中渗透……挑动纷争……收集血气魂力……试图里应外合……加速破封……”
妖皇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奈。它本是此界至尊，却落得如此下场，与敌同眠，自身亦被污染，可谓悲壮。
凤清儿、象山、石昊听得心神震撼，他们第一次知晓，妖域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与危机！所谓的妖皇沉睡，竟是一场持续了万载的悲壮镇压！
厉擎山听完，却并无太多动容，只是点了点头：“果然又是这些套路。啃不动硬的，就先派些杂兵来污染瓦解。看来这‘蚀骨魔灵’，在那些噬界魔灵里，也算是个没什么出息的。”
他看向光茧：“所以，你现在是撑不住了，求我给你个痛快，还是指望我帮你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光茧剧烈波动了一下，传出妖皇苦涩更浓的声音：“吾……确已……油尽灯枯……魔气蚀魂……痛苦万载……早已……求死……”
“然……吾之一死……封印必破……蚀骨魔灵这部分本源虽也重创……但一旦脱困……必会疯狂吞噬妖域……恢复力量……届时……此界生灵……涂炭……”
“吾……恳请道友……”光茧的光芒变得微弱而恳切，“若道友……有余力……愿以……残存妖皇本源……及……祖地掌控之权……相赠……只求……道友……能……诛灭此獠……还妖域……清明……”
它这是要以彻底湮灭自身为代价，将最后的力量和妖域的未来，托付给厉擎山！
凤清儿和象山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陛下！不可！”
妖皇乃妖域精神象征，若彻底湮灭，对整个妖族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厉擎山却摸了摸下巴，似乎对这交易颇感兴趣：“妖皇本源？祖地掌控权？听起来还算有点诚意。不过，我对手下当保姆没什么兴趣。”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凤清儿、象山，以及……身后的石昊。
“这样吧，”他随意道，“本源我收了，这祖地嘛……就留给这几个小家伙自己折腾吧。至于那头老鼠……”
他目光再次投向光茧之下，那被镇压的蚀骨魔灵本源所在之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缺个带路的。”
“就去它老巢逛逛，顺便……把它捏死算了。”
（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