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途惊变妖域劫，擎天一指定乾坤（1/2）

厉擎山带着阿黄，一步踏出悖论之城，并非沿着原路返回，而是直接撕裂了怪域那混乱脆弱的空间壁垒，重新投入无尽混沌之中。

身后的光怪陆离迅速被永恒的昏暗与乱流取代。阿黄似乎松了口气，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属于怪域的“荒诞尘埃”，亲昵地蹭了蹭厉擎山的腿。它对那片法则崩坏之地终究还是不太适应，还是这虽然危险却“讲道理”的混沌更让它觉得自在些。

厉擎山负手立于混沌之中，目光幽深，并未立刻动身。方才逻辑核心强行推演出的那幅画面——混沌球体与四指印——依旧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那不仅仅是信息，更是一种触动，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共鸣。

“混沌球……万界枢机……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带起缕缕细微的混沌涟漪，“那四道指印……镇压？守护？还是……炼化？”

一段极其模糊、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深水下的冰山，试图浮出意识的冰面。那似乎是一场旷世大战的尾声，天地倾覆，法则崩坏，一只覆盖苍穹的巨大手掌缓缓按下……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沉寂。

“主宰……”厉擎山眼中寒光一闪，那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了不少。并非完整的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背叛、被暗算、以及……被强行分割封印的极致愤怒与冰冷！

“看来，我们的恩怨，比我想象的还要久远和……有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中蕴含着足以冻结星辰的杀意。

阿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变化，不安地低呜了一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

厉擎山收回思绪，揉了揉阿黄的脑袋：“无妨，不过是些陈年旧账。既然想起来了，那就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便是。”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是基于吞噬妖皇本源后对妖域产生的微妙感应，以及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所确定的位置。

“先回妖域看看。那几个小家伙，别把我们刚打扫干净的地方又弄得一团糟。”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一步迈出，便带着阿黄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朝着妖域的方向疾驰而去。混沌乱流自动分开，仿佛在恭送它们的君王。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妖域空间壁垒尚有一段距离时，厉擎山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应该逐渐清晰的、属于妖域那狂暴而充满生机的法则波动，此刻却显得……异常紊乱和黯淡！甚至夹杂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非常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死寂与湮灭气息！

是那头刚刚被他一指弹碎的“湮灭之爪”同源的力量！虽然极其稀薄，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余烬，但绝对错不了！

“还有漏网之鱼？还是……报复来得这么快？”厉擎山眼神一冷，速度骤然提升，瞬间撕裂重重混沌，如同利箭般射向妖域！

……

妖域，东荒，白狐部落新领地（原青狼部落核心区域）。

昔日狼啸天的凶巢，如今已大为改观。虽然依旧保留着妖域的粗犷风格，但多了许多白狐部落带来的灵植与柔和幻阵点缀，显得生机勃勃又带着几分雅致。

部落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气氛却并非欢庆，而是带着一种肃穆与紧张的期待。

石昊闭目盘坐于一座新搭建的祭坛之上。他身姿挺拔，面容坚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嫩与惶惑。周身妖力浑厚磅礴，竟已达到了天妖巅峰的层次，距离妖王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他手中紧握着那枚厉擎山所赠的、内蕴星辰流转的灰色石子，石子温润发热，与他的心跳、呼吸乃至妖力运转保持着完美的同步。

苏瑶站在祭坛下方，紧张地攥着衣角，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石昊。她身后是数千名白狐族人以及许多前来观礼、表示臣服的原青狼、黑犀部落的代表。经过数月的整合与发展，在三族联盟（主要是仙凰族与龙象部的威慑下，以及石昊凭借自身实力与那位神秘前辈的余威）的大力支持下，以白狐部落为核心的新东荒秩序已初步建立。今日，便是石昊尝试冲击妖王境界的关键时刻！

若能成功，东荒将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足以坐镇一方的王者，新秩序将彻底稳固。若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石昊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磅礴的妖力冲击着那无形的瓶颈。星辰石子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力量，不断滋养着他的经脉神魂，演化着力量的真谛。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他妖力凝聚到极致，即将叩关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祭坛上方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光线本身被吞噬掉的诡异晦暗！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绝对湮灭意味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骤然从虚无中渗透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呃啊！” “怎么回事？！” “我的妖力……在消散！”

广场上，所有妖族顿时一片大乱！修为稍弱者直接瘫软在地，妖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流失，生命力都在飞速衰减！就连苏瑶等天妖强者，也感到妖力运转极度滞涩，神魂刺痛，仿佛被无形的死亡阴影扼住了喉咙！

石昊首当其冲！他正处于突破最关键的时刻，外界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湮灭气息如同最恶毒的干扰，瞬间让他凝聚到的妖力变得狂暴紊乱，反噬自身！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周身气息急剧波动，眼看就要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石昊！”苏瑶花容失色，惊骇欲绝，想要冲上祭坛，却被那恐怖的湮灭气息压得寸步难行！

“桀桀桀……真是孱弱而美味的生灵啊……”一个阴冷、扭曲、带着戏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却不见踪影，“虽然只是主人随手留下的一缕‘湮灭之息’，用来污染此界坐标，没想到还能顺手收割一波，真是意外之喜……”

这声音，与之前在怪域偷袭的“湮灭之爪”同源！这分明是那魔灵败退后，不甘心之下，悄悄留下的一记阴毒后手！它无法直接对抗厉擎山，便选择污染妖域坐标，并趁机削弱甚至毁灭厉擎山刚刚扶植起来的新秩序！

那缕“湮灭之息”在空中化作一只模糊的、不断扭曲的黑色鬼爪虚影，狞笑着抓向正在崩溃边缘的石昊，要将他连同其凝聚的庞大妖力一同吞噬，加速妖域的衰败！

所有妖族都陷入了绝望！在这等超越理解的恐怖力量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绝对威严与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