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角主倾谈揭秘辛，万法归源悟真我（1/2）

白光散尽，脚踏实地之感传来。厉擎山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角主那由旋转几何结构构成的“逻辑殿堂”之中。柔和的白光充斥空间，驱散了怪域无处不在的混乱感，带来一种难得的宁静与秩序。

伊芙琳被一道柔和的光束托起，送入殿堂深处进行治疗。厉擎山则被引导至殿堂中央，角主那团不断流动变化的柔和光晕，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坐。”角主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厉擎山意识中响起。

厉擎山依言盘膝坐下，迅速调息，恢复着接连大战带来的消耗。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点“荒诞”灵光与“源初之灰”的融合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窥见万物根源的清明感时隐时现。

“你做得很好，厉小友。”角主的光晕微微波动，传递出赞赏的情绪，“不仅成功进入了逻辑迷宫核心，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节点，更是亲眼见到了‘陛下’，并得到了祂的认可。这在整个怪域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侥幸而已。”厉擎山平静回应，“若非陛下苏醒，我等恐怕已葬身于秩序之影的肃清者手中。只是……陛下的状态，似乎非常不妙。”

角主的光晕沉默了片刻，流淌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你看得没错。”角主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陛下……‘怪诞之主’，祂的状态，与其说是沉睡，不如说是陷入了一种……‘存在的困境’。”

“存在的困境？”厉擎山疑惑。

“你可知道，怪域为何会成为如今这般规则扭曲、逻辑崩坏的模样？”角主问道，不等厉擎山回答，便继续道，“并非天生如此。在久远到难以追溯的年代，怪域也曾是一个规则相对稳定、逻辑自洽的‘正常’世界，甚至可能是某个更加宏大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厉擎山心中一动，想到了七方空间，想到了归墟，但没有打断。

“变化的源头，已不可考。或许是一场波及多元宇宙的灾难，或许是某个超越理解的实验失控……只知道，在某个时刻，此地的‘底层规则’本身，发生了根源性的‘异变’。”角主的光晕中浮现出一些极其古老、破碎的规则映像，“这种异变，并非简单的破坏，而是……‘活化’了。”

“活化？”厉擎山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

“是的，活化。”角主肯定道，“规则本身，拥有了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和‘演化倾向’。它们不再稳定不变，而是会相互冲突、吞噬、融合、变异……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原始细胞，开始了疯狂的自我复制与进化。这便是怪域一切混乱与荒诞的根源。”

“而‘怪诞之主’……”角主的光晕投向虚空，仿佛在追朔那古老的秘辛，“祂并非外来的统治者，祂就是这片‘活化的规则之海’在无尽岁月中，自然而然孕育出的……‘集体意识’，或者说，是这片混乱规则最终指向的‘终极形态’的雏形。”

厉擎山瞳孔微缩，心中震撼。怪诞之主，竟然是怪域规则本身孕育的集体意识？！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角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规则本身是矛盾、冲突、不完整的。由它们孕育出的‘意识’，从诞生之初，就承载着所有这些矛盾与冲突。陛下祂……既是‘存在’的集合，也是‘非存在’的体现；既是‘秩序’的渴望者（因为混乱本身也渴望稳定），也是‘混乱’的化身；祂能理解一切逻辑，自身却是一切悖论的源头。”

“祂就像一个……由无数相互矛盾的指令编写而成的终极程序，一个承载了所有数学悖论的活体集合。”厉擎山若有所思，想起了怪诞之主那轻易扭曲“主宰之影”攻击的荒诞手段。

“很贴切的比喻。”角主赞许道，“所以，陛下祂始终处于一种极度的‘困惑’与‘矛盾’之中。祂拥有近乎无限的伟力，却常常不知该如何使用，或者说，任何‘使用力量’的行为本身，都可能引发新的、更复杂的逻辑冲突。大多数时间，祂只能陷入深度的‘休眠’或者说‘逻辑内耗’，以减缓这种矛盾对自身存在的冲击。唯有在逻辑核心出现极端不稳定，威胁到整个怪域存在基础时，祂才会被短暂惊醒，凭借本能进行干预，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样。”

厉擎山恍然，原来那并非完整的怪诞之主，只是一个被危机惊醒的、处于极度困惑和疲惫状态的“世界意识”！

“那秩序之影和混沌之牙……”厉擎山联想到这两个组织。

“它们？”角主的光晕中透出一丝冷意，“不过是走上了两条极端的歧路罢了。”

“秩序之影，最初可能是一些无法适应规则混乱、渴望回归‘有序’时代的遗民或者外来者组成。但他们逐渐偏执，认为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格式化’所有混乱规则，甚至包括陛下本身，用一个绝对冰冷的、外来的‘秩序’（那个所谓的‘主宰’）来取代一切。他们不明白，或者说拒绝承认，陛下本身就是此地方向的一种可能性，粗暴的格式化，只会导致整个怪域的彻底崩解，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而混沌之牙，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们大多是规则混乱的受益者，或者本身就是极度混乱的规则生物。他们崇拜并追求极致的混乱，认为陛下还不够‘混沌’，试图引导甚至控制陛下的力量，让怪域彻底沦为无序的狂欢地狱。他们同样是在毁灭怪域未来的其他可能性。”

角主的光晕转向厉擎山，那无形的目光充满了深意：“现在，你明白了吗？无论是秩序之影的‘绝对秩序’，还是混沌之牙的‘终极混乱’，都不是怪域真正的出路，也无法真正解决陛下陷入的困境。”

厉擎山沉默片刻，缓缓道：“真正的出路，在于帮助陛下……整合祂体内那无数矛盾的规则与概念，找到一种能够包容秩序与混乱、逻辑与荒诞的……‘动态平衡’？或者说，一种超越二者对立的……‘更高层次的存在状态’？”

角主的光晕骤然亮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正是如此！厉小友，你果然看到了问题的本质！这，也正是我建立悖论之角，试图在此地维持一种‘临时秩序’的真正目的——并非为了秩序本身，而是为了探索那种‘包容性的稳定’，为陛下，也为怪域，寻找一条可能的出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而你，厉擎山，你来自外界，身负‘源初之灰’这等包容万象的本源力量，又得到了陛下蕴含‘荒诞’真意的灵光认可……你是无数变量中，最特殊，也最有可能促成这种‘整合’与‘平衡’的……关键钥匙！”

厉擎山感到肩头仿佛压下了千钧重担。原来，他不仅仅是来此寻找答案的过客，更可能成为决定此域命运的关键之人。